第三十一诊 到底是没意识还是意识到但被潜意识扭曲了还真不好意识
这电梯里是在举办装傻役的年终狂欢派对吗?若林吐槽一个春日已经够呛了现在还要应付塙和石田吗?真的有在管若林的死活吗?(注1)
栖夜一说完XP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知道她的执念是床其它全是可替代品,但我已经能幻视某恶魔修道士拿西瓜刀戳烂写有我名字的稻草人了,一个不好我还会上整个魔王城的黑名单啊!
「解除催眠术,现在!──?」
我狠瞪突然发疯的老登──阿?怎么已经解除了?
Y谈癫狂的灿笑忽然垮下来,他回瞪我,反手抓住我的手臂轻飘飘地问:「是过七天不是一百五十年吧?连孙女都有啦?妳还喜欢玩角色扮演?」
「几小时前从衣柜蹦出来的柜取公主,你要吗?」我死寂地盯着他的爪子,这浑球的越界行为是不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他瞇起眼,「挖,认识几小时就已经安排上睡觉的事啦?」
「怎么可能?」
喵的假发胡闹完后轮到你接力吗?你是觉得栖夜能像猿飞初遇卷毛那样掉到卷毛床上吗?(注3)
「爷爷的膝枕有薄荷冰淇淋的香味~」
栖夜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她喳吧着嘴露出软乎乎的笑容──诶不是她现在是在假发背上回味夜总会的薄荷烟吗?
轻抓手臂的爪子瞬间收紧,Y谈皮笑肉不笑的,「嗯?我记得妳讨厌跟陌生人肢体接触呢?」
「本人难道还要跟小孩子计较?」
我的头好痛,救命。
「那孩子已经成年了。」
「你又知道了?」纠正屁阿,公主除了超高的行政管理能力和随心情变动的情商外哪里像成年人啊?
「我看过漫画呀。」
「你还看少女漫?」魔王城的内容九成是晚熟大龄儿童在散发粉红泡泡你跟我说你个老番颠喜欢看??
「编织社团的朋友推给我的呦。」
「你──」这黄色白痴上编织课还能交到朋友?──草阿你个闲闲没事干的蠢货确实上过编织还跟吸血鬼对策课某个队员的老妈一起逛过商场阿(注2)。
刚想喷他就被自己所知的情报纠正,我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接气笑了,森森反问:「你怎么不问问你朋友该怎么办?」
Y谈呆了两秒。
假笑融化成得逞的笑容,他捂住嘴,拉着我的手臂轻摆两下,凑上来低声问:「妳吃醋啦?」
我吃柠檬个榴莲西瓜。
碰啪打咚咚咚──
掐住老登镶进墙里去跟假发一起演奏啪打碰,我阴着脸抬起头。
他喵的这鬼电梯到底还要搭多久!?
电梯顶端横梁上不知何时站着一只乌鸦状黑影,跟其它黑影不同,祂脸上盖着画了眼睛的白纸。
简笔画眼珠喳吧两下,黑影在我冷冰冰的注视下倏地炸成黑色毛团,发出啪咑咑的怪声。
叮──
随着悦耳的铃声敲响,匀速上升超过十分钟的电梯抵达终点。
电梯纸门拉开,露出门外与汤屋木廊饭店冲突的西式古典大厅,眼花撩乱的古玩四处堆放、酒红色底金雕花边的墙面延伸向尽头的厚重大门。
受惊的黑影扑腾着飞向大门把手,祂扭曲变形成圆环,自行提起再用力敲下。
大门敞开,整个空间如同万花筒中重迭的虚影般相交,原本目测有十几米远的门眨眼来到咫尺之间。
门后繁复的走廊也是如此,数道大门像是手风琴软管最终收缩迭合,露出坐在办公桌后、戴着老花眼镜处理文书的大头婆婆。
违和地,办公室内布置没有外头大厅那般用金子砸出的奢华感,砖瓦与木梁无理地组合拼凑,会客沙发上的拼花抱枕更接近乡下老家会出现的款式,矮桌上饼干果茶散发的味道巩固着房间与外婆家的联系,劈啪烧红的石炉更是让人忍不住想瞧一眼里面是不是住着路西法。
「还呆站着做什么?坐下来喝茶呀。」
「不好意思,电梯延误让婆婆久等了。」
依言落坐主位的沙发,我承认我是在阴阳怪气。
「梦是世界的投影,无论人类还是神明,作梦时形貌、时空的间隙都可能随心念变换。」
婆婆也不恼,她手一挥,桌面纸张如纷飞的纸鸟扬起边角,搧动霎那白纸真的分叉成羽毛,扬起翅膀在空中盘旋两圈降落入堆满蛋的鸟巢。
随着婆婆伸手一推,鸟巢被挤压回方正的抽屉,载着堆垒的文件收回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