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的腥香在口腔炸裂,舌头恍若被烈酒灼烧。
「!???」
手指抽出,舌尖不可避免地卷过指腹残余的血液,灼烧感一路蔓延至喉咙,Y谈猛地摀住嘴,睁大眼惊愕地瞪着黎明。
偏偏黎明已经转身错开视线,她擦拭着手、语气平淡地说:「补是会补给你,但这次可不会让你屯着了。」
Y谈顾不上抗议,他呆站原地紧紧捏着下半张脸,满脑子都在转着一件事:
味道、不一样。
不是那管血的、是新的……
是、哪里的?
~~~~~
呃,虽然腰不痛了但脑壳开始疼了。
一晚上的多灾多难大量消耗精力,躲过巨神兵爆炸掀起的泥浴后我坐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完全不想动了。
几只小黑有序地搬动家具摆回原位,另外几只联合起来抬着受大粪暴击、仍在昏迷的假发扔上沙发,最后几只捧着由德拉克制成的沙团子,交给满脸黑线的罗讷德。
泉水退去,冲了大概八遍澡的婆婆换上浴袍,她瘫在安乐椅上重重地呼了口气,说:「第二场游戏算妳赢了,接下来是第三场。」
「婆婆,都这样还玩阿?」
我揉着太阳穴喃喃吐槽,「妳提起交易不就是为了那玩意吗?」
一开始想要血也是为了打那个大块头吧?
威胁汤屋的怪物已经爆炸了,还有什么玩下去的理由?直接把通路权给我是会死喔臭老太婆。
「结束与否不是我能决定的。」
披散的白发重新包成球,婆婆重新坐起来,她不爽地哼哼,「这是规矩,该不爽的是我阿死丫头,不管是通行权还是我的问题……明明妳只要继承白祉的名字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这是有求于人该有的态度吗?名字的份量妳也见识过了,赶紧把这破游戏结束掉。」烦死了,这单干完我要回家洗洗睡了。
我们拿嫌气的眼神互扔,一只小黑给婆婆递上烟斗,她狠狠抽了口,边拿烟斗搅弄烟雾边说:「第三场游戏很简单……请妳说出我的名字。」
我揉太阳穴的手缓缓挪到鼻梁上。
这才是最终目的吗?所以才希望我是“白祉”。
「诶?妳不是汤婆婆吗?」
还在清点沙团子数量的罗讷德闻言愣了愣。
「“是汤婆婆”这点得打上问号。」
瘫在旁边沙发的假发忽然开口,由于假发一直是睁眼睡的,难以确认他是在说梦话还是真的醒了,他继续说:「毕竟就连旁白对婆婆的称呼都仅仅是“婆婆”,从来没加上名字呢。」
「这么一说还真是耶!?」
罗讷德回顾起前几章,惊声呼喊。
「但是除了汤婆婆还有其他答案吗?」
被迭成金字塔的沙团子们发出批嘶批嘶的声音加入讨论,「这模样、又是汤屋主人,还能有谁?」
「那么、正确答案是什么呢?」
婆婆只是脑门冒汗死盯着我。
「单说名字不太够吧?」
「什么?」婆婆被我的反问整愣了。
「越是强大的“神灵”,其言语越有可能让虚无成为现实。以名定型、以念联机、因理现实。」
至少,怪化猫是这么演的。
食指敲着令牌,我双目放空喃喃说道:「妳说过这里是万众神灵的梦,梦是世界的投影。」
「那我也能这么理解──二次元是三次元的投影。」
「宫O峻先生曾在曾在访谈中调侃过,汤屋的原型就是吉O力,鼻涕虫化身的女性是廉价的画工、赖蛤嬷化身的男性是追逐钱权的高层,在这不工作就会变成猪的汤屋、生产童话的工厂、理想坠落进现实的必然结局,其顶层的主人只能也只应是个追逐商业化的市侩商人(汤婆婆)。」
食指滑去一段段记忆,有聚集神灵的喧闹澡堂,还有一个个黑影员工。
「于是,矛盾出现了……这里,是个半毛钱都赚不到的三流破同人小说喔?」
罗讷德:「啥?」
德拉克:「等等,这种时候玩第四面墙嘛!?」
「毕竟二次元可是唯心主义霸凌唯物主义的地方阿。」
「如果妳是汤婆婆,那么在妳出现在这里的瞬间妳的存在便丧失意义,同时妳也会失去妳的魔力,这也是为什么这里没有员工,除了那些妳从虚空里捡回的阴影。」
「照理讲,妳应该连维持汤屋都办不到。」
说着,我指向她握在手里的印章。
印章,那是电影里汤婆婆曾企图从钱婆婆手里夺取的东西,后来被千寻还给了住在森林沼泽的钱婆婆。
「但如果妳是“钱婆婆”,那么妳在这里仍然保有力量就能说通──汤婆婆的双胞胎钱婆婆,是慈祥和蔼、不喜钱权也不爱用魔法的人,追求精神富足的她才能合理的存在于此,妳所使用的纸型式神也与钱婆婆用过的如出一辙。」
「钱婆婆?这是妳的答案?」
「不是。」
我耸耸肩,咧嘴对着情绪不明的婆婆笑道:「别笑掉人大牙了,妳哪里看起来像个崇尚高尚精神的圣洁魔女呀?为了将汤屋经营下去,妳恐怕曾在夜里烦得拔掉不少头发吧?」
「存在不稳固的妳,无法自如使用魔法,为此还不惜把算盘打到“神明”身上……钱婆婆曾说过一句话:『我们虽然是同一个人但个性却完全不搭。』」
「综合以上种种,真相只有一个。」
「妳的名字是──钱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