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几次我确实有睡着,然而每次尝试栖夜都会提前安眠,所以她无法进行精确的实验记录──呀不,所以说,这不是能睡吗?
虽然想骗她她睡着后我很快也睡了,但她都会跟作为实验助手的喵吉确认真实情况,三天下来我的最快入睡纪录是55分38秒。
呜恶……最重要的是,这几天都会梦到……那个梦的后续……
唦──
『不试试吗?』
就跟在汤屋那时一样,他攒住我的手。
他又、凑了上来。
见我不抗拒,他瞇起眼,将发烫的脸颊贴上我的手心,五指探入指缝,扣着我的手抚着他的脸、缓缓滑至唇边。
他垂下眼睑,轻声说:『我会很乖,所以……』
唦──
再这样高频试睡下去,我会在栖夜满意前先精神衰弱。
食指猛地刮过桌面,我缓缓抹了把脸,朝栖夜露出微笑,「栖夜小姐,妳已经为本人做了很多。」
我强迫大脑开启“善解人意”的区块,边向歪头的栖夜走过去,边柔声说:「但是,妳会来到这里,我必需负一部分责任。」
「所以,在确认妳能安全回去前,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睡得安稳的。」
「爷爷……不希望我留下来吗?」
栖夜,技能全点在攻击力和野性直觉的人类公主,她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意图,朝我仰角45度露出可怜小动物的眼神。
只可惜,我对这种眼神免疫。
「当然不是,栖夜这三天一直在为我着想,我真的……很开心。」
我在某几人见鬼似的惊恐颜艺中笑得越发柔和,蹲下来轻抚栖夜的脑袋。
「可是我,想完成栖夜的愿望。」
「想看妳回到朋友身边、在欢笑间安眠,那副光景对我来说,才是最美好的床铺。」
「为此,请让我带妳回家……好吗?」
~~~
高杉晋助。
激进派攘夷志士、鬼兵队的首领、出场率不足百分之五但人气投票从没掉出前五名的男人。
……不过,那是过去的事了。
去年,他……他们救下松阳老师后,一切也结束了。
跟银时和桂不一样,他是为了向夺走老师的世界复仇才不愿下地狱的恶鬼,向幕府举刀也好、重新组建鬼兵队也罢,都是为了毁灭而生。
高杉从没预想过他活下来的未来,更别说是救下老师的快乐结局。
一切像场比童话故事更荒谬的闹剧。
……现在……这场闹剧促就他拿着儿童绘本的草稿来到黎明诊所。
故事,要从他跟松阳老师宇宙旅行的尾声开始说起:
『晋助,谢谢你邀请我跟胧,能跟你一起旅游真的太好了。』
回程的宇宙船上,他们在大厅观赏窗外银河,松阳老师扬起柔和的笑容,说:
『重获新生的这一年来,我想了很多,我……果然还是想当老师。』
『真的吗?那太好了!』
这一年来,松阳一直在宇宙各地游走,哪里危险往哪里去。
这次,不是为了送死。
他会在网上定期更新日志让他的学生们放心,日志的内容大都是当战地摄影师、救死扶伤,极少数时候还有介入战争调停。
偶尔还有与难民交流、当一日老师,但松阳总会在日志中表示是他学到更多。
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很快便漂泊到下一处苦难中。
或许,松阳在以这种方式,跟另一个自己和解吧?
高杉原以为这种模式至少还要持续几年,没想到会在一次“偶然”相遇、“突发奇想”邀请的旅行中听见这种好消息。
高杉不禁被调动情绪,跟着露出笑容,『松下私塾又要迎来新生了阿。』
『事实上,我在这次旅行的遭遇中获得灵感。』
松阳笑着从怀中挑出一本灰朴朴的册子,伸手递给高杉。
『我以此试着做了份启蒙绘本,能帮我看看做得怎么样吗?』
……等等,启蒙读物?
他们这次旅行的遭遇,不就是逛街偶遇强迫神威一起去亲子钓鱼游的星海坊主,三个灭星级战力差点打起来,最后一起干掉了刚好来侵略星球的异形女王吗?
高杉情不自禁地在内心打出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