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呀,远方长夜是何方神灵喧哗?看吶,漫漫水路将抵达汤屋──!?」
咏唱即将定音,颜料凝固成的细小藤蔓却爬上手杖,开出一朵手掌大小的破烂玫瑰阻断光丝蔓延。
「咳咳、不会让妳破坏、我的美术馆!」玫瑰恶狠狠地说。
是因为强行撬动世界通路太勉强的关系吗?明明金球被兔子干走,可咏唱仍然被狼狈的玫瑰强行截断。
「清醒点,本人现在是要阻止外来种兔子破坏生态……你家美术馆?」我分神一瞥,「您该不会是格鲁特纳先生的分灵体吧?」
「听不懂妳在说什么。」
玫瑰斑斓的色彩逐步脱落,露出干巴的稻黄色,它听不进人话,固执低吼:「任何会让Mary受伤的存在,通通消灭!绝不会再让人类烧毁我的珍宝!!」
烧毁……如果对应原作游戏,那指的是逃离的结局线。
Mary因为害怕被抛下、害怕真实身分被发现、害怕无法夺走Garry的玫瑰取而代之去往外面的现实世界,精神失控掏刀追杀另外两人。
为了逃生,IB则用打火机烧毁了Mary的画作,让她当场灰飞烟灭。
我们现在看见的Mary,是那个结局线后因执念复生的存在吗?
如果这样就能解释了,没有记忆的执念在漫长岁月里有了自我意识,它掌控美术馆,以格鲁特纳最宝贵的画作为中心构建出这个世界,无差别攻击所有进入这里的人类。
也就是说,如果想搞定失心疯的恐龙家长,我得先把小孩拉入伙?
「爷爷!」
简直是瞌睡时送枕头,我正想着许久不见的公主殿下,她跟玛丽和秃头兔子便坐着蜡笔画的云朵从天而降。
……她带了什么玩意儿?
「是你嘛!岳祖父!!」
正坐的兔头秃子很有精神地朝我大喊。
蛤?
草阿,原来我上一章指的方向是公主她们吗??
我血压飙高,由于只还原执念的秃头兔子智商堪忧,感觉下秒就会有个大龄羊角处男跑出来跟秃头兔子以命相搏。
至于江华……江华夫人的在天之灵恐怕只会看我笑话,顺便把离婚证书扔秃子的秃子上然后带儿子女儿远走高飞。
「岳祖父是什么?妳的Play已经壮大到家族的程度了??」狐狸脑袋从腰与手臂的夹缝里钻出来,难以置信地问。
「你少瞎凑热闹。」
腰侧被毛刮得发痒,食指抽了下,我摁住长嘴把哼叽着的死狐狸摁回去。
「秃子!!!」
发现首要目标,呆毛兔干脆放弃与几人缠斗,他弹射而出,大吼着用脑袋砸向刚落的的秃子。
「不是秃子!」
碰!!强光与特摄英雄变身特效一闪,那光洁的秃头巍然屹立,秃头老爹一拳镶进浑蛋儿子腹部,「是头顶清爽的爸爸!!!」
俩兔子同时起跳,霎时间天上就好像有两个赛亚人在飞,银时顶着满脸血来围观宇宙最强父子第N次互殴。
「放笨蛋父子自己解决不行吗?」
「鉴于上次夜兔的顶尖对决花了三天三夜,最后以一方想拉屎告终,在他们解决前这里会先被拆了,顺带金球们也会被拆了。」
我边说边瞟向气到掉色的玫瑰花,「怎么办呢?如果有谁肯放行,让本人打开通向温泉的传送门,美术馆就能保下了吧?」
玫瑰发出尖叫:「休想!我才不会被妳欺骗!批着人皮的恶魔!!」
「爷爷!」
这时候栖夜跑了过来,她拉着不甘不愿的Mary推到我面前,「能对小黄施加什么什么的魔法吗?就是你对温泉婆婆做的!魔法少女会做的那个!」
蛤?
Mary看着我,她瞳孔紧缩喊道:「Mary不好吃!!」
我觉得你们都对我有什么奇怪的误解。
「不一样,钱汤婆婆她需要命名做锚点来稳固自身存在,玛丽小姐的存在很稳定。」我捏住鼻梁闷声解释。
「什么意思?」
Mary愣了愣,几乎是发泄般下意识回嘴:「Mary没有灵魂!连玫瑰花也是自己做的假花!」
玫瑰颤了颤,它连忙大喊:「不对!妳会有真的!只要我收集到足够的生命就──」
我勾起嘴角。
找到了、执念的形。
「不是吧你?」
我拔起手杖,将寄生其上的花一把扯下,「居然想拿别人的OO充当少女的灵魂,这种肮脏的馊主意真亏你想得出来。」
「别碰我!肮脏的是妳阿人类!!」
「这不是活泼乱跳吗?」
无视藤蔓的刺乱扎我的手心,我走到金发少女跟前,单膝跪下。
我将发蒙的玫瑰系在她的胸前,随后轮转手杖,以手心的血为引、牵动藤蔓化作金色丝线,将她环环包围、系结。
我扬起微笑,一字一句地说:「妳瞧,妳的花朵绽放着耀眼的灵魂阿,玛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