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用大衣做掩护朝我脑门开了一枪。
感知到杀意我极限扭头,浏海就这么被闪着蓝炎的子弹削掉几根。
「嘁。」
一发结束,琴酒坐姿倾斜。
拍掉大衣沾上的蓝色火星,他背靠列车椅背翘起二郎腿,拉下帽檐遮住写满遗憾的双眼,「还是躲过了阿。」
……你他喵的。
~~~~~
嗨?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德拉克满头问号,他是听午夜君说过琴酒小时候去过歌舞伎町、喊过黎明医生父亲啦,可是刚才的遭遇战分明……
「是□□父亲被跑去当特工的逆子偷袭,互呛几句后反过来放暗枪,角色关系跟着年龄一起对调了──噗唦!!」
琴酒头也不回,反手抡爆了不小心说出心里话的吸血鬼。
同时,刚表演完二次元躲子弹的黎明喀啦一声,倏地扭回脖颈。
「听黑泽先生的口气……」
她手插口袋,走到琴酒旁仅剩的座位边上,拉开车门坐下。
黎明扬起微笑,歪斜脑袋轻飘飘地问:「你似乎已经遇见过本人很多次了对吧?黑衣组织赫赫有名的职业杀手Gin先生。」
「你们果然早就知道了呢。」
带了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琴酒猛拉下黎明的护栏,。
他咬牙切齿地冷笑,「当初那什么鬼的小Gin也是故意的阿。」
【列车即将发滋……请将脑袋伸出滋……】
云霄飞车的广播滋滋作响,就好像列车前端装饰的恶鬼脑袋有了生命在磨牙般,列车原地震动两下,接着缓缓驶向黑夜。
「诶?等一下、要在这种状态下发车喔?」德拉克缩回座位,黑着脸抱紧小号洗衣机尽可能往边边靠,远离隔壁乱晃的无头尸。
然而,他的担忧没有传达给前座。
「比起小琴对坂田先生满含爱意取的绰号扭捏的不爽,本人有更想了解的事阿。」
刚被偷袭脑门的黎明回以琴酒同款冷笑,「为什么日常业务是勒索、处决卧底、暗算高中生的杀手,会对怪力乱神的事情那么熟练阿?」
杀手气笑了。
「暗算高中生?呵呵,谁害的?」
【下一站、切小指……下一站、切拇指……】
轨道纽带嘎吱作响,列车爬升到一半,广播开始反复播报难以理解的讯息。
然而,电子噪声并未对一黑一白的俩乘客造成影响。
「不对吧?把事情都怪到其他人身上可不是成熟的大人该有的行为吧?」
黎明抬起眼皮,比出枪的手势在太阳穴边轻晃,「刚刚那几发子弹可是带了灭却师的特效呢?你想跟本人说未来的我会遇上过去的你,然后教你如何当个驱魔师吗?」
「没有。」
琴酒重新装填手.枪弹夹,面无表情地反驳,「妳只是害得我的生涯规划里多塞了个咒术师而已。」
「那个……轨道……」
云霄飞车距离最顶端只剩几米远,德拉克看见轨道两端伸出了树枝状的影子。
仔细看,那不是树,而是胡乱捆绑延伸的钢筋条。
每根蜷曲枝枒的末端,绑着一根根人的手指。
【即将抵达、切手指。】
德拉克颤抖地扒拉黎明肩膀,然而对方已读不回。
「哎呀?好奇怪,本人貌似出现幻听了呢。」
食指敲打车框,黎明耸拉眉角,「明明以前本人提议黑泽先生去干公安的时候,被他一副看白痴的表情驳回了呢,事到如今黑泽先生怎么可能把当咒术师这种跟当网络博主一样前途黯淡的事情怪到本人头上呢?」
「不好意思,这份兼职还是政府单位出资的,有劳健保给付那种。」不知想到什么,琴酒语气嘲讽满点。
这下轮到德拉克惊呆了,脱口问:「蛤?这条世界线的首相难道是乌丸莲耶吗?」
黎明咧嘴反讽:「是的话那手下劳工还需要灭口高中生拚业绩,琴先生可真敬业阿。」
「灭口?」
琴酒语尾微挑,「灭口谁?」
【切手指,到站了。】
广播发出刺耳尖啸,列车终于攀至最高点,轨道边扭曲的钢筋条数目多到足以拚出一座丑陋牢笼,那些血淋淋的手指几乎要构到乘客的头皮。
一团黑影在钢筋间飞速窜动,晃动的铁条嘎嘎怪叫,紧接着,一支浑身苍白、身穿小丑玩偶服装的猴子向他们飞扑而来。
「切手指!到站!──」
怪猴刮擦着蜡黄尖牙发出婴儿哭嚎般的狂笑,牠高举沾满铁锈与暗红血渍的菜刀,然后──
噗哧。
短刀与手术刀一左一右地贯穿猴子的头颅。
列车前座,两名一黑一白的白发乘客缓缓抬首,露出阴森的灰绿色与淡金色眼珠。
「吵什么吵?」
「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请滚一边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