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
雏一疯狂震动,发出刚上完大号开门时看见蟑螂朝脑门展翅翱翔的无助尖叫。
下一秒,憨厚可爱的巨型企鹅们展开短小的翅膀,左右晃动它们圆胖Q谈的身体朝游艇奔来。
叮──雏一彷佛回到童年,喜欢耍她的大哥把她跟这恐怖的生物放在一块,然后──
小兰:「丁丁??」
「丁丁嗷嗷嗷阿哔吧!!」
雏一已经不会说话了,她在座位上缩成一团无助的新生儿。
因为只是放大版企鹅,外加有位素未谋面的临时队友需要守护,小兰反倒振作起来,她猛拍脸颊摆出对敌姿势,想靠着空手道把企鹅通通踢飞。
虽然企鹅有很多只,但只要不让它们上游艇应该还能应付──
【咬烂,到站了。】
广播响起,企鹅们鸟嘴大张,露出内部宛若异形般收束于中间的十多排针状倒勾──顺带一提,现实里的企鹅确实是这副模样。
「「阿阿阿啊!──」」
就这样,小兰的尖叫与雏一同步了。
企鹅们嘎嘎怪叫,这些黑白相间的恶魔接二连三跃向半空。
恐惧的阴影笼罩抱团的少女,下一瞬,天边一道白色彗星横空坠落,打保龄球似的硬生生将成排企鹅踹入河中。
河道霎时掀起数米高的水柱,游艇剧烈摇晃,一只苍白的手在她们呆若木鸡的注视下握住圆船椅背,然后一个大黑团和一个小绿团被扔上游艇。
「德拉克?」
雏一发现黑团是德拉克的斗篷,那大概率斗篷里包的是炸成泥沙的德拉克。
「新……新一?」
小兰则眼尖看到另一坨腌海带似的小团是新一今天穿的衣服,脸色唰地褪去血色,她想也不想便飞扑上去。
「小……兰?……」
腌海带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呻吟。
这时候,浑身湿透的医生喘着气攀上小船,
刚巧撞见这足以让名O探柯南跳过一千多集剧情进大结局的画面,她双目空洞,就这么挂在船边顿住了。
当机两秒左右,医生深吸一口气翻入小船,问:「这位小姐,妳认识这孩子的大哥?」
「诶?大哥?可是新一没有弟弟啊?」
接二连三的超展开让小兰又懵了,茫然地看着黎明那身白大褂,「请问你是?不对、你们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
「本人是名打烊后被强迫营业的门诊医生,有个叫工藤新一的青年带这小孩来门诊,说是小孩落水了让本人看看状况。」
【下一站、压碎,下一站、压碎。】
对广播毫不在意,医生慢条斯理地将浏海拧干后梳,语气平淡地说:「看病看到一半工藤先生突然跑了,本人不得不带孩子出来找人,那身衣服应该是工藤先生临时给他套的,结果又让他淋湿了真是抱歉……妳认识的话,可以拜托妳代为看管吗?」
「忽悠人都不眨眼的,好恐怖。」偷摸着复原的德拉克超小声嘀咕。
医生的解释里并没有包含他们怎么正义从天而降的,但小兰顾不了那么多,赶忙扒开湿透的衣物,她抱起依然昏迷的小号洗衣机惊奇地说:「跟新一长得好像耶!亲戚?」
所以新一突然跑走是去找这孩子吗?
【即将抵达、压碎……】
广播再次响起,回过神的雏一猛地掐住德拉克,欲哭无泪地喊:「怎么办德拉克!又要来了啦!企鹅!」
「企鹅?我们刚刚在生死时速的时候妳们这居然是可爱动物区吗!?」德拉克差点被掐死。
「企鹅才不是可爱动物哇!!!」雏一真的哭了。
平时雏一还会掩饰一下,毕竟害怕企鹅什么的跟罗讷德害怕芹菜一样丢人,但刚看过深渊的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在德拉克「滚开妳个三岁儿!!」的干嚎中扒拉他的领巾擦鼻涕。
「别担心,企鹅的部分结束了。」
医生垂着死鱼眼瘫在椅子上,她凝视前方,喃喃说:「至于下一站,已经压碎了。」
河道逐渐拓宽,一块篮球场大小的浮冰挡住去路。
【压碎,到站了……】
广播发出虚弱的滋滋杂音,冰面上,巨大的北极熊瘫软在地,本该凶相毕露的地上王者被一根火箭筒插穿颅首,还有一只绿水管里长出的食人花津津有味地啃着厚实的皮毛。
黑衣白发的杀手站立在猎物身上,正叼着一根细管烟斗抽着带着冰薄荷的古怪烟草,有一下没一下地为这片伪造的极地增添冰雾。
「这个解决了,去下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