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诊　　黑羽盗一是触手萝莉控吗？

「谈谈？」

嘉莉好似在此刻才结束神游，那双漆黑地像串连了深渊的眼珠朝我们勾起轻蔑姗笑。

「当年我求着那些男人停下暴行，喊到嗓子都哑了都没人愿意和我谈呢。」

好吧，就跟预期一样，嘉莉小姐不愿意采用温和的解决方案。

想想也是，能向邪祟祈祷的人，其执念怎么可能被轻易驱除？

咕咚。

话音刚落，早已一片狼藉的会场，不知从哪传出了像是巨兽吞咽般低沉的液体回响。

紧接着，那些破碎的酒瓮开始溢出黑水。

银子低下头，垂着死鱼眼喃喃问：「那什么，医生，我们是在现实世界对吧？是那个会在未来某天诞生滚筒洗衣机的柯学世界对吧？不是会突然跑进里世界的寂Ｏ岭世界（注１）吧？」

「是的吧，本人上岸前还碰到那个很有钱的铃木先生呢。」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虽然那也可能只是还没进入里世界而已。

银子：「诶？可是桌子底下的黑水好像越涨越凶了耶？这是现实世界该有的量吗？」

我：「是柯学世界的土产吧？杀人事件和盗宝事件里不是常出现吗？那种莫名其妙的大型机关，淹水的密室什么的。」

柯南所处的世界是个非常柯学的世界，所有妖魔鬼怪作祟最后都能用人类愚蠢的诡计解释，所有的标志性建筑最后都会爆炸，所有的危机都能用极巨化足球化解，这样的世界偶尔出现质量不守恒的黑色臭水也是很合理的吧。

银子脸挂几条黑线，颤抖地指着门口那些没逃掉、反被数十根由黑水组成的触手拖入水中的宾客们，「原来柯学的大型机关能达那种效果啊？」

「是黑羽盗一先生的魔术表演吧？真是精采阿这个压轴魔术。」我面露哀吊，对着那些倒霉蛋们胸口画十字。

「挖，是魔术表演阿好厉害喔──不对吧，都开始吊信了喂？」

用力指着已经被触手捆绑起来、在水面上甩得口吐白沫的宾客，银子表情颜艺起来，「少装傻了你！有那种魔术表演吗？你想说小偷君他老爸擅长那种会出现在深夜频道里的糟糕Play吗？？」

「银子小姐，妳的比喻让本人很担心神乐小姐半夜起床上厕所会看到什么伤害身心的东西。」例如路过客厅发现家里唯一的大人脸贴在电视上，沙发上还堆着可疑的卫生纸团。

场地中的黑水如同海水涨潮，已经把半截桌脚吞没，海水拍打间好似还能听见男男女女的哭嚎。

几根触手窜出水面朝我们袭来，银子一一躲过朝我嘶声怒吼：「不准擅自把银桑定义成那种糟糕的大人！！会这么干的怎么想都是你手里拎的色老头吧！？」

「说什么呢？深夜频道全是差不多的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有那功夫还不如出门找人玩！」

难得安分一会儿的Ｙ谈不乐意了，他振声反驳，「除非「黑泽先生」愿意陪我看，不然我才唔咳──」

「没关系的银子小姐，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爱好，喜欢半夜看触手片不是问题，下次记得小心点。」把食指与中指怼进死老头贱嘴里让他闭嘴的功夫，我仍在与银子打嘴炮。

银子头顶青筋大喊：「就说了银桑没关系！！怎么想都是想出这种魔术的人的错！是喜欢触手Play的盗一大大的错！！！」

「不，这个结论是怎么回事？怎么想都跟「黑羽盗一」没关系吧？」

头顶传来了极其无奈的吐槽，几乎同时，身着白西装的孔雀男从梁柱上翻身下跃，轻巧地落在隔壁沙发椅上。

此时触手已经顺着涨潮爬上餐桌，我们跳向更高处的桌椅，躲避触手攻击的间隙，银子朝他打招呼：「呦！这不是偷窥狂罗莉控吗？你还活着呀！」

「先说好，这个身分是我今晚才借用的，妳口中的偷窥狂先生还在镇上的公共厕所里睡觉。」孔雀男严肃反驳。

我轻声低吟几句，随后甩棍子挥散了几根袭来的触手，说：「总算肯下来了阿，混乱开始时就趁机躲起来看戏的冒牌偷窥狂萝莉控先生。」

「更难听了喂？」

年轻男人受不了摘下孔雀面具，不仅如此，他一并撕下了人皮，欧美人特有的棱角消失无踪，露出一张与黑羽快斗别无二致的脸孔。

不，应该说是快斗像他才对，毕竟快斗是用他的小蝌蚪合成出来的。

正牌黑羽盗一，堂堂登场。

「真是的，两位小姐的嘴可真毒阿。」

黑羽盗一扶着额头，十七岁版本的大魔术师还没把扑克脸练到位，几句触手Play爱好者的调侃便让他顶着半月眼抱怨，「果然美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就像这场人鱼宴，表面上是宴请八方的美酒佳肴，可揭开美丽的面纱后，却是想把宾客拖下深渊的恐怖食人鱼。」

「拖下深渊？」

一直待在舞台上看戏的嘉莉发出银铃般的嘲笑声，「我不过是让那些垃圾回到他们该待的地方罢了，会被灯塔吸引过来的男人哪个不是臭不可闻的蛆虫？至少来到阴湿毛湿，他们腐朽的灵魂还能被酿成美酒，这不是很棒吗？」

「那些酒瓮果然是拿来把人酿成酒的阿。」

指缝传来湿润的蜷缩感，我面无表情地狠掐不安分的舌尖，喃喃说：「如果祭典继续进行下去，会场上所有客人都会在欢声笑语中被榨成人干吧？」

黑羽盗一：「客人们现在的处境也不太妙吧？」

银子起了身鸡皮疙瘩，「拿那些肮脏大叔榨汁吗？真假？受众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