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纪则贤忍不住笑出来,他在苏雨现离开的时候,才接收到出差内容一览表。
除了简单的见面会和采访会,其余全是庆功派对。
他也觉得这种出差会很无聊,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尤其是出差的人还是北南苑正组。
但往好处想,倒是可以放下手头的工作好好放松放松,一直处于忙碌状态对身体也不好。
纪则贤想着,把手机拿近一些,他声音很轻,怕打扰到其他还没有忙完工作的人,“我想你了。”
也许是这儿很安静,苏雨现明显能感觉到心跳加快,但看到纪则贤贴近的脸,便明白这又是一次心动。
“我也想你。”
苏雨现用手指轻点两下屏幕,就好像这样能触碰到屏幕另一端的人,“我还得在这儿待六天。”
纪则贤趴在桌子上,“很漫长,今天早上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要不适应了。”
苏雨现轻轻挑眉,“或许这就是沈可有意安排的,她想让我们不要太依赖彼此。”
纪则贤能听出来这是玩笑,他也开玩笑,“那沈副组可真是太过分了,下次要让她去。”
话音刚落,沈可就出现在纪则贤身后,同样也出现在苏雨现的镜头里。
脑袋被人不轻不重敲了一下,纪则贤很快意识到身后站着的是沈可,他也没转身,只是揉了揉脑袋,“看吧,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坏话。”
沈可把手机从纪则贤手里抽走,她看了眼苏雨现所在的地方,“你就当过去玩了,我记得他们旗下有几个知名演员。”
苏雨现抬了抬戴着戒指的手,“这个可不是透明的。”
沈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都知道你们是有家室的人。”
话说到这儿,沈可又扭头看了看纪则贤,“他工作完成的很不错,倒有点儿你的风范了。”
“不要上当!”纪则贤起身拿走他的手机,“她一定是试图说这些事情来逃过下次的出差。”
沈可忍不住吐槽,“你们真幼稚。”
话说到这儿,沈可又停顿一下,她朝纪则贤使了个眼神,“我有事找你单独聊一聊。”
苏雨现没多想,镜头里的人虽然一脸不舍,但还是说,“我晚点儿再打电话给你。”
晚上七点二十分,她还没等到纪则贤的电话打来,就看亚黛兰·斯穆特先发来短信——
我们到你楼下了。
苏雨现没多犹豫,最后看了眼手机确保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电话,才从酒店房间离开。
在外面等候的车还是接机的SUV,亚黛兰·斯穆特站在后备箱旁边,她一看苏雨现出来了,立马把后备箱打开。
看她这次没用男助手帮忙,苏雨现若有所思,“你转性了?”
亚黛兰·斯穆特摇头,她对于白天发生的一切很抱歉,所以特地在后备箱准备了许多昂贵的礼物当做赔礼,“还希望你能接受。”
苏雨现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想必亚黛兰·斯穆特为了留她多住几天,花光了大部分积蓄。
“在这里就业很困难吗?”
苏雨现把后备箱关上,然后看向一脸担忧的亚黛兰·斯穆特,“为了不失去这份工作,你很努力。”
亚黛兰·斯穆特坦然,“我真的很抱歉,在想努力证明自己的时候总是用错方法。如果失去这份工作,我会被驱逐出现在居住的房子,一个没有工作的人是不被认可的。”
苏雨现眼神淡淡,大部分人都会这样,在事情不按照自己预想中发展的时候,就会后悔为什么是这样做的,而不是那样做的。
低头看向苏雨现戴着的戒指,亚黛兰·斯穆特伸手捂住心口,由衷对着那枚戒指说,“我还应该对你的爱人说一声抱歉,你说得对,神圣的东西不应该被价钱定义价值。”
听到这儿,苏雨现叹了口气,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倒没有立即坐进去。
看亚黛兰·斯穆特还在后备箱旁边站着,满脸都是“即将失去一切”的难过模样,有些无奈,“你不会被辞退。”
亚黛兰·斯穆特愣了一下,不等她开口问是不是取得了原谅,就听眼前的人继续说,“如果你被辞退,那只会是因为你的能力不够。”
苏雨现坐进后座,关上车门的后摇下一点儿车窗,“倘若你真的有足够的能力,不需要证明什么,你得罪多少人都没关系。”
亚黛兰·斯穆特呆呆站在原地,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琢磨一下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亚黛兰·斯穆特坐上副驾驶,苏雨现继续,“后备箱的东西你可以全部退了,与其拿这些讨好谁,不如进修一下自己。”
亚黛兰·斯穆特沉默许久,随后叹了口气,“我会的。”
见面会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一如既往无聊。
在这场以派对为主,见面会为辅的地方,从头把和异象有关的事情全听了个遍,苏雨现觉得她已经快要睡过去了,好在还有果酒可以提提神。
期间有不少人想和她搭讪,一部分人是为了钱,一部分人是为了权,还有一部分人是因为她的长相。
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如果被搭讪的人不足够有魅力,不足以吸引人,那即便是再有钱和权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亚黛兰·斯穆特倒是经过那一番话开窍不少,在一部分人搭讪苏雨现的时候,她站出来阻止了,并且提醒那些眼神不好的人去看那枚戒指。
一整晚都很无聊,苏雨现看了眼手机,已经到了凌晨一点,纪则贤还没有回过来电话。
也许是他和沈可聊到太晚,太困了睡着了。
等派对结束后,苏雨现回到酒店房间。她正准备洗去一身疲惫,再换一身衣服躺床上休息,就发现浴室的门开着。
她不会记错,原本浴室的门是关上的,这是有人来过了,又或者那个人还在这儿待着。
苏雨现皱眉走进去,她顺手拿了根高尔夫球杆,这是她下午无聊的时候特地去高尔夫球场买来用的。
想不到在打了一下午,晚上参加完无聊的派对,还能再用上这东西。
在看到厨房的灯亮着,沙发上还搭着一件薄外套,苏雨现忍不住皱了下眉,紧接着便想起上午沈可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她放下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回到沙发旁边坐下。在伸手拿起那件薄外套的时候,就看到衣兜里有一部格外眼熟的手机——
果然是纪则贤来了。
在沙发上等了近半个小时,一直待在厨房的人,才端着小半碗汤出来。
他轻轻吹了下碗里的热气,在品尝一口感觉味道还可以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苏雨现。
纪则贤眼睛睁圆,他刚刚还没有完全把汤咽下去,想开口就意识到嘴里还有汤,一着急咽就被呛到直咳嗽。
苏雨现走过去给他拍了拍后背,等纪则贤不再咳嗽才停下来,“什么时候过来的?”
“大概六点。”
纪则贤说着,准备折回厨房,“我刚刚没听到敲门声。”
苏雨现轻轻挑眉,“你饿了吗?”
纪则贤摇头,他把手里的碗抬起来,“我不饿,来的时候吃过晚饭。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肯定会在这场无聊的派对上喝一些酒打发时间,所以我准备了醒酒汤。事实证明,我直觉很对。”
苏雨现走过去想把碗接过来,但还没碰到纪则贤就先收回手,“我再去倒一些,刚刚过来的时候都要吹凉了。”
苏雨现收回手,“所以沈可当时找你,是为了给你放个长假。”
纪则贤轻声笑笑,“我把手上的工作都完成了,而且非常出色,她放我出来陪你。”
苏雨现眼里也有笑意,不过一分钟,纪则贤就端着盛满汤的碗走出来。
纪则贤把它放到桌子上,然后又加了一个勺子,“可能会有些烫。”
苏雨现走到椅子上坐下,看着摆放在面前的汤,她并没有立马拿起勺子,“你这样做会让我离不开你。”
纪则贤坐到苏雨现对面,刚刚那番话可没有一丁点儿责备的意思。对他们来说,这话和调情差不多。
“承认吧。”
留意到苏雨现指尖在摩挲戒指,纪则贤把同样戴着戒指的手伸出来。他也总是会无意识触碰这个意义非凡的东西,“我们已经都离不开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