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过隐藏自己这方面的思想，方时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后有些不尊重人的打了个哈欠。

“嗯，猜对了。”

像是挑衅，又像是被知道了也无所谓。

“......”

顾慕言紧紧咬合上后牙槽，握紧手地看着方时。

而方时只是对此露出笑容，像初次见面时那样，用淡金色的眼睛，干净又纯粹地看着顾慕言。

“你很聪明。”

留下这样的夸赞话，方时站起身，从顾慕言的身边走过。

然后坐到床上的位置，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小孩子的手。

顾慕言很想要像以前那样，生气了就在方时身上留下咬痕。

可她明白，她与方时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能像以前那样，她做什么都会被包容。

尖锐的对立，以及带着冷漠的隔阂。

这些都不是可以做出那样行为的条件和气氛，顾慕言曾经避而不谈，甚至羞于开口的话语，在此刻终于说了出来。

“方时，我喜欢你。”

没有像上次那样，对待方时的询问，用义务和责任，甚至是婚姻的话语，来掩盖和隐藏。

顾慕言转过身，对已经想要侧躺在床上休息的方时。

把心脏最柔软那部分，全都暴露在眼前这个人的面前。

毫不设防，

又真诚炙热。

“......”

听到顾慕言的这句告白，方时抬起眼，跟她对视。

长久的沉默，在彼此之间出现。

最后是方时先移开了目光，然后轻轻道歉。

“对不起。”

心里面已经对顾慕言没有这方面的感情存在。

甚至也不会对任何人，有这方面的情绪。

方时连想起学生时期，对顾慕言的喜欢，都觉得虚幻不真切。

毕竟，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没办法喜欢上他人的。

喜欢上顾慕言，对于她来说，是意外，也是未曾预料。

所以那时才会把这份很难得的感情，那样的守护和看重。

甚至做出许多自己过去并不会喜欢，也很少会做的许多事情。

因为她觉得顾慕言是不一样的存在，可以让她做到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件事情是真的爱上一个人也好、

还是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也好、

甚至是跟她一起，诞生出流着她血脉的孩子也好、

这些一切，都好像可以跟顾慕言，理所当然地做到。

而事实上，也的确做到了。

只是，她没有能力守护住，并且维持住。

只是盲目地听从顾慕言的话，甚至任由自己的人生，被他人而决定和掌控。

而后面会发生的事情，也是显而易见的。

把自己的人生，寄托于他人，毫不去思考与负责，就会被搞得稀巴烂。

最深受其迫害的，就是这个孩子。

不是她，也不是顾慕言。

而是这个没有被好好保护，在顽强努力活到那么大，却最后终于还是崩溃的这个孩子。

为此需要负责的人，是谁？

难道可以把这个责任，推卸到其他人身上吗？

不能。

是自己没有对此负责，怪不了任何人。

既然跟顾慕言在一起的环境，会如此的恶劣。

那么带着孩子，换一个更加适合的环境。

这又有什么不对呢？

“你家人，也希望你可以找个合适的，门当户对的alpha。”

“我认为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是离不开双方的双亲认可的。”

“如果被强烈的反对，也没必要为此与之对抗。”

听懂方时说的潜台词是什么，顾慕言把感到受伤和难堪的内心，再次隐藏起来。

“我们双亲，自然都是认可的。”

“我们都有孩子了，怎么会不认可？”

顾慕言有些强颜欢笑，而方时却因为她的这句话，低垂下视线。

是啊。

所以，一切的困难和痛苦。

都让这个孩子承受了。

身为大人的她们，什么都没有去改变。

只是让这个孩子，去承受这样不友好的环境。

“嗯，你回去休息吧。”

并不想要过多的去谈这个话题，方时侧躺在床上，抱着枕头。

看着挨靠在床边的婴儿车，里面正在熟睡的孩子，对还站在这里的顾慕言，轻声地驱逐。

在上一世，顾慕言尝试用各种极端手段，对她进行挽留的时候。

对她的告白话语，并不稀少。

甚至到最后，只会病态的不断重复这句话。

但喜欢与不喜欢，爱与不爱，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有一个生命，为了她们的不负责，而付出了死亡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