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想到许青青回来之后,其他那几家族的选择和手段,顾慕言关住窗户的门,坐回位置上,看着方时刚刚才回复消息的内容。
——【?】
只是个符号,连文字都没有的回复。
方时并不是没有能力的人,在结业比赛的那些团队合作,以及各项考试中……
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那些不服气她的人,只会把方时自身的光环,强行解释成顾家的手段了得。
以及顾慕言这个继承人,为了个alpha,昏了头,在用家族的力量,给自己的alpha贴金。
而不是真的认可方时的能力。
【慕言,为什么能更加简单有效,顺势而为的事情,非要这样高调和直接的透露底牌给他们?】
早早解决背后的包围线,开着机甲跟她连线上的方时,曾经这样疑惑地询问过。
当时顾慕言觉得有些潜规则,不告诉方时也没什么。
因为比赛成绩的好坏,是他们这种家族的人来说,只是展现能力的一个手段而已。
除了要赢外,还要赢得正大光明才行。
哪怕这样做,看上去很愚蠢,也很狂妄自大。
但因为这件他们都知晓的潜规则中……
那场团队赛里面,真正贡献最大,以及最辛苦大的,却是方时。
她们团队能拿第一,不是靠着她,也不是靠着其他人。
而是靠着方时具有超前战略性预测和准备,才能够那样毫不费劲地获得了胜利。
甚至胜利得很漂亮,很完美。
而一旦方时这样的能力和手段,用在她想要处理的事情上之后。
便能知道,她的能力和手段,有多么的难缠和见缝插针的,在解构她周围的一切,不符合她心意的事情。
“你想要干什么呢?”
“做这些,都是为了跟我离婚,还有带走孩子吗?”
低头趴在手臂上,顾慕言闭上眼睛,呢喃着。
她应该生气的。
应该愤怒的。
但她可悲的发现,这些已经被触及到尊严和利益的事情。
都没有在意识到,方时是真的在不择手段地离开自己的恐慌,要来得浓烈。
“离婚……”
坐直身体,她对着虚拟屏幕上,只有简单的符号消息,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带着散碎的不成调。
“除非我死。”
伸手把虚拟屏幕关掉,顾慕言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家中。
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梳理大批资料的方时,刚想要休息一会,让刘姨和张姨她们帮忙看一会孩子。
在一楼的大厅沙发上,半睁着眼睛,半咬着橙子的果肉,在缓慢地咀嚼着休息。
对待风风火火回来的顾慕言,还有些回不过来神,就被压在沙发上,捧着下颚往上提。
“……?!”
困意都被吓得消失一大半,方时用没有拿着果盘的手,用力地推着顾慕言的肩膀。
但依旧力气大得不像是omega,应该有的力量。
被亲到眼前有些发黑了,才被松开。
但身体刚下意识地喘了几口气,就又被亲住。
像是在通过这样的行为,发泄心中的怒火。
并不陌生这样的情况,但毕竟上一世发生这样类似的情况,已经是几十年前的经历。
方时在察觉到顾慕言在把信息素放出来,包裹住自己的周围,身体里的细胞都好像在叫嚣着什么。
属于alpha的本能,以及没办法收敛压抑住的腺体,开始违背方时意愿的运转起来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
掉在沙发上的果盘,没有任何人在意。
而主动伸手抱住顾慕言的方时,却在难受地喘息着。
“……”
已经有过上一次的经验,顾慕言用暗沉的目光,看着方时湿润又失神的淡金色眼睛。
伸出舌尖,把自己嘴角的液体舔掉,然后露出情动才会出现的细小尖牙,咬在方时的脖颈腺体那里。
现在的医疗科技,可以让身体的很多损伤,都恢复到跟没受伤之前一样。
除了每个人都独有的精神体,以及精神空间外,其他任何都有办法处理。
就像会把离婚的事情,跟死亡挂钩。
不让顾慕言标记方时,或者跟方时尝试什么身体接触,那也是不可能的。
哪怕这样的行为,可能会给方时和自己带来伤害。
顾慕言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如果方时因为她的行为而死掉的话,那么她也会付出同样的代价。
没有方时的世界,对于她来说毫无意义。
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和行为,跟梦中的那个自己很相似,顾慕言在看到方时难受地闭上眼睛,额头出汗的时候,接触的力度,又变得温柔起来。
但那牢牢锁在方时身上的视线,那股执拗分毫未减。
像是淬了火的钢钉,深深嵌在瞳仁深处,任凭周遭光影流转,始终钉在原地,带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坚定,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遮不住那点不肯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