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切都像是乱了套，方时想到孩子还在的现如今，以及之前不熟练且任性的结果，是双亲被顾慕言请过来的医治。

发现自己在伤害身体的伤心和警告。

想了很多之后，发现自己压根没有什么可以推脱的借口。

而且上一世关于这方面，顾慕言也的确做到了。

身为地球人，也身为有华夏文化背景的人。

在潜意识当中，都有个观念叫做师出有名。

不能莫名其妙地做出很过分的事情，尤其是在对方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

“……可是今天是这个星期的最后一天，你今天要把三次都补回来吗？”

关于昨晚上的事情，方时记得并不多，但也能大概知道，只是亲了。

“……没，明天再开始吧。”

顾慕言看方时有些为难的样子，感觉今天的谈话，是最近以来最温和的一次。

她坐在床上，看着方时，心里面想了很多。

“我母亲，是赞同我们在一起的。”

突然提起这件事情，顾慕言的话语，让方时疑惑地扭头看她。

“……？”

“……我不是什么正常的omega。”

顾慕言对方时露出笑容，她把自己的个人记录打开。

把她之前还想要隐藏，以及掩盖的事情，都跟方时坦白。

“我小时候，因为母亲喜欢星际宠物，比喜欢我还要多。”

“我因为嫉妒和生气，甚至是……感觉不到自己在母亲心目中的位置和存在，便把那只星际宠物杀掉了。”

调出那一天的事情，让方时看到。

在视频里，年幼的自己，阴狠的表情和眼神，都被记录的清清楚楚，顾慕言强迫着自己，看着里面年幼的自己，是怎么扭断那只星际宠物的脖子。

又是怎么把这只瘫软，无生命的星际宠物扔到母亲怀里面的。

“……”

随着记录里面，顾母的尖叫和晕倒，虽然没有打开声音，但通过画面，也能知道当时是多么的混乱。

“你是以为我是个善良的人，才喜欢我的吧？”

播放完毕的虚拟屏幕，停止在黑色的界面。

顾慕言的发言，让方时低头沉默了会。

方时没有想到顾慕言，会如此较真这件事情，也没有想到顾慕言可以发现真实的情况。

以为是对方一时兴起的疑问，却没想到是她会如此认真分析和思索的问题。

“……是。”

这次没有不诚实，方时对看着自己，表情有些伤感的顾慕言点头承认。

“……”

紧紧抿住嘴唇，顾慕言跟方时对视了许久，最后是顾慕言移开了视线。

“对不起，我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样。”

“母亲她可能忘记了这件事情，还想要让我跟其他的家族人联姻。”

“但我这样的omega，跟其他alpha联姻，那都是会结仇的。”

能轻而易举扭断星际宠物的脖颈，也能够轻而易举扭断人的脖颈。

毕竟虽然是宠物，但也是冠以星际之名的生物，看上去无害，但实际上战斗力并不弱。

是宠物，也是守护兽。

不是光养着玩的。

“……”

方时觉得顾慕言并没有对她道歉的必要，他人对自己的期望，那是他人的事情。

如果非要怪，也应该是怪对方有眼无珠，而不是怪自己不符合对方的想象。

“……”

可感觉到现在的气氛，显然不适合讲这些。

像是回到遥远的学生时期，还没有跟顾慕言确定恋爱关系。

还在追求与暧昧的时期，跟顾慕言相处的氛围，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冷硬的对待，方时感觉到别扭地皱起眉头。

“……”

看顾慕言神色里透着几分消沉，又藏着莫名的低落，方时终究还是把想法说了出来。

“我觉得正常与否，或是omega该是什么样子，从来该由自己定义。”

“你是omega，你的所有行为、性格，甚至思想与决定，都是omega这个群体的一部分。”

方时看着顾慕言，语气平静却笃定。

“总不能因为不合旁人的期望，就觉得自己不配，或是算不上所谓的‘正常’omega。”

顾慕言的心，猛地一颤。

她望着方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难以置信，也有藏不住的松动。

“可他们说……”

顾慕言声音带着点干涩。

“omega的本能就该是温顺，是依附。我这样的，就像是基因链出了错。”

“！？”

听到这样的评价，方时睁大了眼睛。

只是性格问题，居然会牵扯到基因层面，是她没想到的。

“这种人属于大脑没发育完全，大概率是没有通过正常的义务教育阶段。”

“属于智障人士，你如果听他们的话，认同他们的话，你也是智障。”

攻击力极强，无差别对待的方时，让顾慕言笑出了声。

看着方时一本正经地说“智障”，并且用手指着她，说“你也是智障”的样子，让顾慕言觉得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