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慢慢地从他的脸上落到他手里的礼品袋——生日礼物,傻子都能看出来。
金泰亨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以至于眼睛都盯得微微发酸。
怎么会是AD哥,明明应该是……
AD还戴着口罩,露出的眼睛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啊了一声算是回应。
另一边不敢出声的姜殊胜心里早已经把所有事翻出来骂了一遍,她为什么要挂断那个电话,为什么要和金泰亨说那么久的话,金泰亨换鞋为什么那么慢……
金泰亨向后退了半步,胳膊轻轻撞到她的肩膀。
姜殊胜下意识地抬眼,只见他嘴角向下,声音压低像是很委屈地对她说:
“怎么谁都要和我抢……”
……迎着AD的目光,她伸出手,啪地一下把金泰亨推下台阶。
AD默默地往旁边躲了躲。
很矮的两节台阶,金泰亨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不至于摔倒,但和他今天黑色大衣的优雅风格很不搭。
强掩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金泰亨侧头,先和AD对视了一眼,然后又转过去和她道别。
“生日粗卡,那我先走了。”
贱到没边。
夜风环绕,绕过大衣的衣摆,擦身而过的时候AD觉得太阳穴闷闷地响,一直等到金泰亨的身影消失,他才转过脸看她。
姜殊胜低着头,简直要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微微抬腿跨上台阶。
越来越近,姜殊胜像是如梦初醒般唰地弹到一边,他的衣角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指尖,钝钝的疼。
一直到把门关上,她都没敢说一句话,冷气被隔绝在外的同时,光线也暗了下来。
等等——姜殊胜猛地打了个激灵。
“你们过生日还不开灯吗?”AD在一片黑暗中问。
——
太暗了,什么都看不到。
所有的东西只有隐隐约约的一个轮廓,他们站在玄关处,只有客厅靠近桌子的那一小片被蛋糕上的蜡烛照得微亮。
视觉发挥不了作用的时候听感就特别敏锐,她听到AD开鞋柜的声音,脱外套的声音,还有放下东西的声音。
姜殊胜悄悄地挪了挪脚步,手摸索着去按墙上的开关。
结果她还没把灯打开,手腕就忽然被人抓住。
掌心贴着凸起的腕骨,严丝合缝地拢住她的手腕,收紧的一瞬间几乎箍得她发疼,清冽的气息裹着熟悉的苦味靠近,看清他的脸之前,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下意识溢出的呻吟透过牙根只抵颅腔,舌尖舔舐,摩擦,被碾压过的软肉又痒又热。
她被压在玄关的墙上,后背贴着柜子硌得生疼。
周遭的空气都因为蒸腾的热意急剧压缩,乱了节奏的鼓点在胸腔内不停震荡,向上沿着肋骨攀升到喉舌。
一阵无可避免的窒息,氧气连同声音都被占有,她一时喘不上气来,狼狈地呜咽了两声。
唇上的动作顿了顿,慢慢地转化为轻轻的啃咬,他去亲她的嘴角,喘气时滚烫的吐息铺洒在脸上。
姜殊胜这才缓过气来,颤颤地睁开眼,透过朦胧的水雾去看他贴的极近的鼻尖,AD的皮肤很白,黑暗中靠过来也能看清。
她感觉晕晕的,脑袋已经混沌得不成样子,下颌也很酸,朦朦胧胧之际眼前忽然有什么东西在暗黑中晃了一下。
亮亮的,她茫然,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伸出手。
没对准,位置有些偏移,她先摸到他软软的耳骨,顺着耳廓往下,摸到了他的耳洞。
前面两个是空着的,在靠近耳垂的地方指尖忽然瑟缩了一下。
冰冰的,是耳环。
AD的动作忽然停住。
他慢慢地直起腰,声音冷冷地:
“谁教你的?”
——
“比阿内……”姜殊胜几乎带着哭腔,她一边别过脸一边去推他的胸膛,AD的手一顿,下一秒却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受不了,根本受不了。她被刺激得眼泪开始一颗一颗往下掉,整个人抖成一团。
“难受么?”AD就着这个姿势低下头问。
他像是真的在为她担心,“快了还是慢了?”
“我错了……”她崩溃地揪着他的衣服,声音颤得不行。
“啊。”他懒散地应了一声,“你每次都说自己错了,但是从来不改。”
“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姜殊胜直掉眼泪。
他贴着她的耳垂,语调没什么起伏地戳穿她,“你觉得我不会生气,所以才敢这样。”
水声在寂静的室内更加明显,姜殊胜整张脸涨得通红,身体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推的力气软绵绵的,到最后就只能窝在他怀里哭。
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哭,哭的这么可怜,AD却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
他只是托着她软塌塌的腰,在她呜呜咽咽吐出的词句都不能组成完整的一句话的时候故意问:
“爽吗?”
她喘着气,又颤又哭。
“爽的话,就把他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