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的回复很快：〔不能。但你的已读不回说明有问题。〕

紧接着又是一条：〔需要我过去吗？〕

黎兮渃咬着嘴唇，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夜色已深，小区里的路灯依次亮起，在监控画面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她应该拒绝的，应该说自己能处理好。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打出：

〔嗯。〕

发送成功后，她立刻又补了一条：

〔不过你不用急着现在来，明天学校说也行...〕

江洛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开门。〕

黎兮渃愣住了。她快步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江洛站在门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他微微喘着气，像是跑过来的。

“你怎么...”黎兮渃拉开门，声音卡在喉咙里。

江洛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和紧握的钥匙串，眉头皱了起来：监控里看到什么了？”

黎兮渃张了张嘴，突然不知从何说起。她默默递过手机，调出那段录像。江洛看完后，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看来上次在餐厅她对你大发雷霆要钱是为了和这个男的交易毒品

黎兮渃的胃部再次因心底翻涌的慌乱绞拧作一团。：“我该报警吗？可是妈妈她...”

江洛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传来：”先别惊动他们。”他转身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小型设备，“我给你门口装个隐藏摄像头，连着你手机。”

他动作利落地在门框上方安装好摄像头，又检查了窗户的安全锁。黎兮渃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猛的又看到他后颈处露出一道细长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白色的光泽。

“这是什么？”她下意识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时猛地停住。

江洛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旧伤。”他轻描淡写地说，手上的动作没停，“十二岁时留下的。”

黎兮渃想问更多，但江洛已经转移了话题：“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是明天早上，她今天值夜班。”

“那你今晚一个人？”江洛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黎兮渃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你不会是要...”

“我在客厅沙发上守一晚。”江洛平静地说，“放心，我对小孩没兴趣。”

“谁是小孩了！”黎兮渃气鼓鼓地反驳，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她犹豫了一下，“要不...我给你煮碗面？”

江洛挑眉：“不会下毒吧？”

“毒死你算了！”黎兮渃转身走向厨房，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厨房的灯光温暖明亮，黎兮渃烧水时，透过玻璃门看到江洛正在调试监控设备。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专注时微蹙的眉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与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截然不同。

水开了，蒸汽模糊了玻璃。黎兮渃下面条时，突然想起法语词典里的那句话——“Penser à toi à travers les fuseaux horaires。”

跨越时区的思念，是否就像此刻，她在厨房，他在客厅，虽然只有一墙之隔，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

面条出锅时，黎兮渃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她手一抖，差点打翻碗。江洛一个箭步冲过来，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监控画面里，林超和平头男子正站在单元楼下，仰头望着她家的窗户。平头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