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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一百遍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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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灯下,黎兮渃仔细的看着那把伞,她轻轻转动伞柄,突然又发现了一行小字——“2013.5.12 自己的生日要快块乐乐的”。

“这是他小时候的伞?”她凑近细看,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江洛的消息:【吃饭了没?】后面跟着个随意的表情符号。

黎兮渃打字:【还没,在研究某人的童年杰作】她故意拍了伞柄上的几个字发过去,重点圈出“快块乐乐”四个字。

对话框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发来的却是条语音消息,点开后传来江洛强装镇定却带着笑意的声音:“那时候刚学会这个字,把'快乐'刻错了偏旁。”

黎兮渃按下语音键:“没想到,一个对文学这么敏感的人还会写错这么简单的字?”

江洛笑着回复到【怎么,没想到黎大学霸竟然对我写错字这么惊讶?别忘了,在你没来这个学校之前,我可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创作这方面的天赋,况且这还是我小时候写的。】

【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应该还要下雨了,所以明天你怎么办?你要不然从你家再拿一把伞吧!】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后只发来简短的一句:【我没事,不用管我。还有,别的伞我不打,我只打那把伞。】

黎兮渃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犟啊!还非那把伞不可了?

黎兮渃盯着屏幕上那句【只打那把伞】。许久,她按下语音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那把伞对你很重要吧?”随后又补了条消息【就像是在观光车上,欣赏你的童年风景。】

江洛的回复来得很快,又是一条语音:“嗯,那你慢慢欣赏,看看还能不能发现我的其它秘密,这样你每天就要小心点了。”

江洛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让黎兮渃听的一头雾水,转而发送了条【???什么意思?该不会是知道了你的秘密就会被灭口吧!】

【那倒说不准,因为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秘密,现在我心情好,但是保不准我哪天心情不好,这账我是不是要一笔一笔的算,黎学霸?】

【那看来我得好好保管这把伞了——毕竟这可是你的“犯罪证据”。要是哪天你找我算账,我就把"快块乐乐"四个字裱起来挂在学校公告栏上】

对话框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这次持续的时间格外长。正当黎兮渃怀疑是不是玩笑开过头时,手机震动起来——是江洛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下头发才接通,屏幕里出现江洛憋着笑的脸。他身后是书桌台灯格外亮。

“黎兮渃同学,”他故意板着脸,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你刚刚这是在威胁我?”

黎兮渃把镜头转向床上的伞:“物证在此。需要我教你一下伞柄上的'块'字写法吗?”

江洛突然凑近镜头,压低声音:“那明天去了学校,你教我好不好?”

“不教,连这么简单个字都能写错,你还上什么学?”黎兮渃说这句话时,声音略带调侃但是很温柔。

“行啊黎学霸,现在开始嫌弃我文盲了?”

“渃渃,汤做好了,出来喝吧!”林向如的声音从门外传出来。

“好了,不和你说了,妈妈叫我去喝汤,我先挂了。”

“嗯,那快去吧!别让阿姨等急了。”

视频结束,最后定格的是他去按结束键时,嘴角没藏住的那抹笑意。

黎兮渃匆匆起身,随手把伞靠墙放好。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莲藕排骨汤,林向如正在往汤里撒最后一点葱花,瓷碗衬得她那双医生的手,此刻却因为常年的劳作显得有些干燥。

“今天急诊忙吗?”林向如正用汤勺轻轻撇着浮油,听到女儿的声音,舀起一勺吹了吹:“不太忙,快尝尝好不好喝?”

勺子碰到嘴唇的瞬间,黎兮渃突然噗嗤笑出声。林向如疑惑地放下汤碗:“笑什么?汤里有兴奋剂?还是烫到神经中枢了?”

“不是”,黎兮渃低头搅着碗里的藕块,想起视频里江洛的样子,“就是觉得,人在小时候字写错了也很可爱。”

林向如楞了愣,突然反应过来女儿说的不是汤里的食材:“哟,我们渃渃这是看到谁又可爱了?”林向如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放进女儿碗里。

黎兮渃低头扒了两口饭,含糊道:“没谁,就是突然想到这种样子很可爱。”她余光瞥见林向如意味深长的笑,赶忙转移话题,“对了妈,你今天很累吧?”

“不累。”林向如往她碗里添了勺汤,指尖的创可贴在灯光下泛着白,“倒是你,应该多吃点。”见女儿盯着自己的手,她赶紧把手背到身后,“换药时划到的。”

黎兮渃放下筷子,抓住林向如的手:“下次一定要小心点,在手术时被感染的风险是很大的。”她轻轻摸着妈妈那道贴了创可贴的伤口,心里泛起酸涩。

林向如反握住女儿的手,粗糙的掌心带着温热:“知道了,我们渃渃最会心疼人了。”她在女儿的耳尖上捏了捏,“不过心疼人是好事,但是心可不能太善了哦!不然你到时候让骗了你都不知道。”

黎兮渃被佯装嗔怪地拍开她的手:“妈,我这叫医者仁心的传承好吗?”它低头喝了一口汤,热气模糊了眼眶,“再说了,我的心善还不是随您。”

都说女儿随父亲,但是黎兮渃全随的是林向如的性格和作风。林向如宠溺的看向女儿,突然放下汤勺从抽屉里翻出个小盒子:“对了,今天值班碰到你张阿姨,她非让我把这个给你。”

黎兮渃好奇地打开,里面是枚精致的书签,镂空的花纹刻着“平安”二字。

“那您就替我谢谢张阿姨。”

吃完饭,黎兮渃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张阿姨送的书签放进书里。手指在“平安”上停留了片刻。台灯的光笼罩着书桌,那把伞静静倚在墙角。

她静静地盯着那把伞,好像小时候的江洛就在他眼前,可以看出来,黎兮诺对他小时候特别好奇,但是黎兮渃又觉得以他们现在只是同学关系,人家的秘密怎么会和他说。

躺在床上后,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和江洛在雨中的情景。突然枕头下的手机突然震动。江洛发来张照片:作业本上写满“快乐”,每个字都力透纸背。

配了一句话【第九十九遍,黎学霸还满意吗?】

黎兮渃回复了一句【一般般吧!】

江洛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才一般般?黎学霸要求也太严格了吧?】

黎兮渃蜷缩在被窝里,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至少第一百遍要写得更好看才行】发送后又补了个傲娇的猫咪表情。

黎兮渃把脸埋进枕头里偷笑,肩膀轻轻抖动。她下床打开台灯,从笔筒抽出一根笔,在便利贴上写下了一句话:“错字里藏着童年的天真,就像伞上的刻痕记录着成长的印记。”

黎兮渃把这张便利贴也放到书里,这时候,手机再一次震动,江洛发来一段语音,背景音里隐约有车辆驶过的声音:“黎学霸。明天早上让阿姨别做早餐了,给你带酥香斋新出的点心。”

黎兮渃蜷缩在被子里的脚趾不自觉蜷起,她发送了一条语音:“这么晚还在外面,看来他们说你野是真的。

江洛的回复带着阵阵笑意,背景音里的车流声已经消失,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这么关心我的行踪啊?放心,明天保证让你吃到第一炉新鲜出炉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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