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机立断跳下车,越野车旁的高挑身形被直直向下打的日光挤压成脚下的一团黑影,柏浔低头看脚底形状怪异扭曲的阴影。
默数三下后,他快速取出弯刀向下掷去。
如他所料,没有刀尖和地面相碰的铮铮锵声,弯刀在离地面一厘米处挣扎颤动,旋即无力歪斜着倒向地面。
湿冷空气黏着耳廓钻入衣领,柏浔抬头看一眼太阳,猛地反手抓向身后衣摆。
空的。刚才还阴风阵阵,那一眼仿佛把温度都看了回来,热意洒在肩头,凉意消失无踪。
柏浔突然开口:“闻鸠,站在原地别动。”
正要走近的闻鸠听言停在车门处,静等着下一步指示。柏浔捡起弯刀,随性地用指头弹了弹刀身,清脆爽利的声音刮着人耳边过去。
柏浔收好刀,嘲讽道:“这个破地方,确实不怎么样,走了。”
闻鸠适时接话:“我走之前这地还能有个能看的模样,现在一群垃圾,确实没什么看头。”
车身下的黑影窜高化成人形,白毛闲适地靠在车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被日光浇灌满身的人:“不用激将法,我知道你,老大的资料库里有幸见过一面,你来找老大的?”
柏浔打量回去,这人较那对姐弟记忆里的白毛更加稳重,看来面对讨厌的人,回忆都会变得面目可憎。
“我来找你的。”
白毛打个哈欠:“我确实很喜欢你这款,但你身上杀气太重了,我怕无福消受咯。”
“是吗?”柏浔扬起细微的笑,手中弯刀被他一转,割出道道绚丽的亮光。
一闪而过的笑被两人目睹,白毛被晃得一怔,手停在半空一时僵住,他见过不少美人笑,明艳的、妩媚的、清甜的不在少数。
笑得锋利又漂亮的,他是第一次见,草,再笑下去,怕是真下不去手了。
另一边闻鸠已经拿出枪,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他无法忍受自己好不容易才在前两天讨到的笑,被这个白毛轻而易举得到。
他要杀了这个人。
白毛抽了抽眉,语气懒散:“你想杀我。”
柏浔十分坦诚:“是。”
“那你们选了个好时候,大中午的,二打一。”白毛调侃道,过足了眼瘾,他要开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漂亮Alpha了。
可惜,这么和心意的人很难再见到了,正好杀了做成标本,老大开心,他也开心。
话音一落,柏浔掏出腰后的枪,快速向车头还未完全散干净的黑影射击,一击未中,他极速后退,厉声对闻鸠吩咐道:“把车开到场中央。”
他特意选在正午,影子范围最小的时候,标本能力就算再逆天,也要有个极限范围,影子流动的距离必定有限。
至此,他只给影子两个选择。
一、正面和自己一对一。
二、和初始标本呆在越野车里,别人或许不知道闻鸠的能力,但常年呆在实验基地的守门人肯定烂熟于心。
拿捏一个实力不详的Alpha和对上一个拥有复活能力的标本,哪方胜算大,在柏浔身后贴上的阴冷呼吸里,白毛给出了答案。
“把自己暴露在我面前,好自信的蜜桃甜心,做成标本后要不要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