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冷笑:“牺牲少数人,保全整个村子,这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
“火之意志?”止水的声音终于带上一丝怒意,“火之意志,从来不是靠掠夺和欺骗来维持的!你只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
须佐能乎的巨手再次抬起,这一次,直指团藏。
“我不会杀你。”止水冷冷道,“你的罪,会由木叶来审判。”
在永恒万花筒的注视下,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
被誉为“最强幻术”的别天神,此刻已挣脱时间的枷锁。那双旋转着新纹路的眼眸中,倒映着团藏逐渐涣散的瞳孔。
“接受审判吧,团藏。”
随着止水冰冷的话语落下,团藏眼中的挣扎之色渐渐褪去。他僵硬地低下头,声音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遵命。”
木叶的黑暗,该结束了。
当止水走出根部基地时,夕阳的余晖正洒在木叶的屋檐上。远处的火影岩静静俯瞰着村子,历代火影的石像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他本该按照计划前往火影楼。
可变化总是喜欢以意料不到的方式出现。
三名根忍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于暮色之中。他们先是愕然一怔,仿佛自己也未完全适应这突兀的转移;随即,像是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压抑不住的恼怒与焦躁浮上面容,低声咒骂起来:
“可恶,那个小丫头,被她耍了一道!没想到竟然回溯我们的时间......”
“赶紧去追,她受伤了跑不远!”
三名根忍刚冲出几步,却如木头般同时僵在原地。冰冷的触感从脖颈传来,止水的分身不知何时出现,短刀的锋刃稳稳地抵住了他们的要害。
“你们说的‘小丫头’是谁?”止水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平静之下藏着危险的暗流。
为首的根忍身体一僵,冷汗瞬间从额角滑落。他嘴唇紧抿,眼中闪过挣扎之色,似乎在权衡忠诚与性命孰轻孰重。
刀刃又逼近了几分,刺痛感让他终于溃败:“是、是医疗班的南新月......团藏大人要我们带她回去......”
!!!
新月!
止水的心脏猛地收紧,声音冷得吓人。
“你们把她怎么了?”
……
哪里,哪里都找不到。
“我说,宇智波的小哥,已经找了两天了喵~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喵~”忍猫三吾郎轻盈地落在一旁的树枝上,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担忧。
“我没事,三吾郎。”止水的声音有些沙哑,身影却未停顿,依旧疾速穿梭于林间。三吾郎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真是的,从一开始答应她不就好了喵~”
“……啊。”止水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涩然,“是我的错。”
我不该拒绝她的。
记忆无声回流,定格在那个夜晚。她仰起脸望向他,眼神坚定而清澈,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止水,带上我吧。”
他几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不行,新月,我一个人就够了。”
因为那里太危险了。
团藏的阴险,根部的残忍,那些连他都觉得窒息的黑暗......他不想让她看见。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也曾是这黑暗的一部分。
“喂……小哥……宇智波的小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喵?”
止水猛地回神,眼底重新凝回清透的黑。“抱歉,刚才走神了。”
“都说了让你休息一下了喵!”三吾郎尾巴焦躁地一甩,“你这样没日没夜地找,小姑娘还没找到,你自己就先垮了喵!”
“不用,”止水摇摇头,将翻涌的情绪压回深处,“你刚才想说什么?”
三吾郎眯起猫瞳,语气里带上几分试探:“我是说,你就这么离开木叶,真的没问题喵?那边现在应该乱成一团了吧?”
“嗯……”他略作沉吟,声音平稳,“没关系,我留了分身。”
“喵哈哈——高层的老家伙们会吓一跳吧喵,愉快!真是令喵愉快!”三吾郎的尾巴尖得意地翘起来,来回摆动。
“你还是这么讨厌他们啊。”止水的语气里带上一点极淡的无奈,像是早已习惯。
“当然喵!”忍猫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提高了些许,“一个两个都死板又固执,满嘴的大道理和规矩,无趣得很!根本比不上宇智波小哥你一根手指喵!”
他确实留了个分身,替他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公布第五代火影的任命状,以及三代火影的……遗书。
而他本人,此刻穿梭在火之国的密林,感知力放大到极致,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搜寻着那个熟悉却微弱的气息。
焦灼如蚁噬,细细密密地啃咬着他的心脏,他不敢去想。
因为害怕。
害怕等着他的是最坏的结果。
突然,他猛地停下,有所察觉地举起右臂,通灵乌鸦稳稳地停落在手腕上。
“找到了。”
跟着乌鸦的指引,脚下的路越来越熟悉,止水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撞破胸腔。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疾驰而去。三吾郎喵了一声,迅速跟上。
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木极速倒退。
很快,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混着潮湿的水汽飘来。
但此刻,他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哪里——
脚下的泥土变得湿润,南贺川熟悉的流水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那股极淡的血腥气,混合着河水特有的清冽水汽,丝丝缕缕,缠绕在鼻端,也缠绕在他骤然缩紧的心脏上。
他拨开最后一道低垂的枝桠。
南贺川就在眼前,河水在暮光下泛着粼粼金光,奔流不息。而就在那湍急的河流边,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着。
是新月。
她背对着他,站在那块他再熟悉不过的岩石旁——那块他曾决意赴死的岩石。
晚风吹拂着她散乱的长发和破损的衣角,勾勒出她单薄得近乎脆弱的轮廓。她微微低着头,仿佛正凝视着脚下奔流的河水,又仿佛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却投不出一丝暖意,反而有种随时会融进光里、随水流逝而去的虚幻感。
她站得离崖边那样近,瀑布的浪花几乎能溅湿她的鞋尖。那里曾是他选择的终点,此刻仿佛也对她散发着危险的吸引力。
止水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所有焦灼的寻找、所有恐惧的想象,最终定格成眼前这幅静止得令人心慌的画面。他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太重,生怕一点微小的动静就会惊扰她,让她像受惊的鸟儿般纵身跃入那冰冷的河流。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每一下都带着钝痛。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枯枝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新月似乎没有听见,依旧一动不动。
他又靠近一步,声音沙哑,小心翼翼地唤出那个名字:
“……新月?”
那道身影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苍白的脸上没有血丝,她的眼神空洞而恍惚,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雾气看向他,过了好几秒,那雾气才微微散去,映出他的倒影。
“……止水,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