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窗外,几只小鸟停在树梢,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微风拂过,两只鸟就往云霄飞,它们煽动翅膀的速度不分上下。
徐鸿开了窗,还在聊天的鸟儿短刻间四散逃离。
但教室的几朵花却招引来了蝴蝶,它很漂亮,它的翅膀上布满了细密的鳞片,像一片片微小的镜子,反射着周围的光线。
有一位同学路过那几盆花,蝴蝶便往更高的地方驻留,它飞行时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如同一位美人在跳舞。
徐鸿走到班级公告栏边,眼扫到课程表,他转身轻咳几声。乱跑的,打牌的,内卷的等等同学陆陆续续看向他。
徐鸿等全班坐好后,才开口:“下节班会,我猜肯定是要讲月考的事。看小说的,打纸牌的,玩手机的,谈恋爱的藏好或者收收你们那拉丝的眼神。”
有些同学绷不住笑了。
徐鸿即是班长也是侦查员,他有时候风趣幽默,有时又很严肃。他能把班里所有人的心思看穿,唯独林青渊和新来的伍夏禹摸不清楚也猜不透。
林青渊埋头刷题,笔与试卷都要擦出爱情的火花了。
伍夏禹听到了徐鸿说的话最重要的一句——月考。这是他来这个中学第一次月考,也是和林青渊的较量。
伍夏禹回想到小学。林青渊和他的成绩不分上下。有几次他们比一学期的成绩谁高过谁。很多都是伍夏禹获胜。
自然,林青渊不服气。慢慢的,伍夏禹叫他出来玩,林青渊都在刷题内卷。
后面渐渐断了联系,再后来就是伍夏禹搬走后几天,林青渊才知道。
伍夏禹轻敲林青渊的桌子,林青渊疑惑:“嗯?”
“你听到了吗?月考。”伍夏禹单手撑着桌子,眼神稍微有点打趣,盯着林青渊脸看。
林青渊顿了一下,写着卷子的手停了下来,他把笔放在卷子上。侧身看他,楠楠念叨:“月考……月考来了?”
“啧,还是一样专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伍夏禹轻笑。
伍夏禹没在看林青渊,一手去拿林青渊的草稿本,一手拿笔。林青渊永远面无表情看着他,心里充满疑惑。
伍夏禹在林青渊草稿本上写下:那就比比谁能夺取月考状元。
林青渊看向他的字,小声嘀咕:字真丑。
伍夏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啊了一声。
林青渊平淡说:“比吧,我一定会赢你的。”
伍夏禹嘴角上扬,好似一只老虎看着一只小猫,小猫在那冲着老虎叫:“哦?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不知道是谁,连败。”伍夏禹的语气带点调侃。
林青渊没有生气,因为他不会。他只是没看伍夏禹,继续埋头苦干。边写边回答:“可这都是很久的事了。打赌吧,你输了给我带饭一个月。”
其实林青渊不打赌,伍夏禹也会为他带饭。
伍夏禹的赌条很简单,他悄悄在林青渊耳边说,热气搞得林青渊耳朵痒痒的:“我要你……”他顿了顿“要你对着我再笑一次。”
伍夏禹已经很久没见这位小朋友笑过了。
林青渊心底暗想:“嗯?对着他笑一次?好像小学的赌约……”
他撕开回忆的胶片,一个幼态的伍夏禹出现在他面前对着他说:“林青渊,你输了,你对着我笑一次好不好呀?”
但最后伍夏禹走了,他也没履行赌约。
林青渊不再想,也没继续和伍夏禹聊下去。一直低头刷题。
伍夏禹看着他刷题的笔,为它感到怜惜,从开学到现在,笔壳没变,笔芯不知道换了多少次,卷子不知道刷了多少套。
林青渊除了中午午休眯了一下眼睛,晚上回寝室一点才睡。伍夏禹真怕林青渊身体吃不消。
“我再加一个赌条吧,你只能在上课的时候刷题,其他时间给我好好休息。自然加条件,我拉开你十分。”伍夏禹突然说道。
林青渊没有说话。
伍夏禹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黎秋怕了,重点班之间有走班制。所以她只好老老实实刷题。
上课铃响,很多同学都带有些恐惧。生怕如徐鸿所说。
老班刚抬脚进班级,有些同学莫名其妙紧张起来。他们都是些班级下游的。
老班的双手撑在讲台,她完全不用麦克风和“小蜜蜂”等等,她给的压迫已经够恐怖了。
老班也没像其他老师那样PUA学生,而是只讲重点:“月考来了,某些做好走班的准备。还有主任搜完普通班就来搜我们了,小说,手机等等违禁品藏好。不然就我收或者主任收。好了,你们继续刷题,做自己的事,不会就问。”说完她喝了一口水,拿出笔记本电脑就在那敲字。
很多人都不敢喘粗气,个个低头不敢直视老班,教室没有一丁点儿声。外面停在树梢的鸟儿的叫声格外刺耳,如同嘲讽。
林青渊没看老班,也没听清,他只会刷题,似乎没什么感情。
伍夏禹却饶有兴趣,像上位者一样看班主任,其实他对很多人都是一样的。永远都有一股傲气在身上,似乎掩盖什么。
班主任也对新来的伍夏禹更有兴趣了。她是第一次见学生有那种不屈服于任何人,有倔气的。这是和林青渊完全不同的气势,林青渊虽然有那种不服输的精神,但是可能有关家庭教养,他的性格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她听说开学会有一个少爷转到自己班来,开始有点气。她认为少爷会有脾气,到时候大闹特闹,或者瞧不起班上的平民。
她闯进校长办公室,刚好校长和其他领导讨论伍夏禹。那些领导看有人进来,便停止讨论看向她。
校长无奈叹了口气,他不敢乱对她发火。其他领导都闭着嘴,静静看她。
“张校长,怎么你还给我班添人?高三了,孩子们的时间赶,突然转来一个赶不上进度,家长不就赖在我身上?我不同意转校生。我马洛很讨厌转校生你知道对不?”马老师不管那么多领导还在看着她,她与校长说话都不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