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冥怜将那半枚纸片交给楚倾天时,窗外的雪还在下。
楚倾天用指尖展平纸片,玉佩纹样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记得楚林彦的玉佩是在二十年前与大皇子楚昭然狩猎时摔裂的,当时两人还为此吵了一架,最后楚林彦用金箔将裂痕包了起来。
“这玉佩......” 楚倾天的声音有些发紧,“当年临渊叛乱后,我曾派人搜过他的府邸,没找到这枚玉佩。”
冥怜点头:“昨夜商栈的人提到‘玉面修罗’,那面具人的手势是楚温哥教我的,绝不会错。”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臣怀疑,‘玉面修罗’就是楚林彦,他或许没死。”
楚倾天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边。
承光殿外的红梅被雪压弯了枝,他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春天,楚林彦抱着刚满月的楚溟澜,笑着对他说:“韶儿,你看阿澜这眉眼,多像大皇兄。”
那时他只当是玩笑,如今想来,楚溟澜的金眸、楚林彦的玉佩、大皇子的旧部......这些线索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朕让人去查‘沙棘商栈’的底细。” 楚倾天转身,“你先去左相府一趟,别让你父亲再担心。”
冥怜刚走到左相府门口,就看见府里的老管家在扫雪,见到他便急声道:“大人,昨夜有个西域人送来一封信,说要亲手交给您。”
信是用西域狼毫写的,字迹潦草却透着熟悉的笔锋:“腊月十五,玉门关外沙棘林,见‘赤盐’如见我。”
落款处画着一个小小的狼头,狼眼处依旧是那点朱红。
冥怜捏着信纸,指腹划过那狼头 —— 这笔迹他认得,是林修远的。
半年前林修远 “战死” 时,尸身被烧得面目全非,只留下一块染血的令牌,如今这封信,无疑是最好的证明:林修远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