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尚未破晓，楚林彦便被帐外嘹亮的操练声唤醒。他起身穿戴整齐，走出内帐，便看见楚昭然已然一身劲装，正在熹微的晨光中亲自指挥士兵操练。朦胧的天光将他挺拔如松的身影拉得修长，他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每一式都标准而充满力量，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破风之声。士兵们跟随他的指令与示范，一招一式都练得格外认真，喊杀声震动着冰冷的空气。

楚林彦静静站在帐门处，目光柔和地望着。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扑面而来，他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衣袍，视线却始终牢牢系在场地中央那个挥洒汗水的身影上。待一套完整的枪法操练完毕，楚昭然才抬眼发现他，立刻快步走来，自然而然地用身体替他挡了挡风：“阿彦，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时辰还早。”

“醒了便也睡不着了，”楚林彦微笑着，抬手用袖角替他拭去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大哥倒是精神十足，这么早就起来操练将士。”

“越是战时，将士们的筋骨与士气越不能松懈，”楚昭然握住他拭汗的手，掌心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滚烫热度，“我让炊事房给你留了热粥和你素日爱吃的糖包，快进帐用些，外头风冷，仔细着凉。”

两人并肩回到温暖的中军帐内，炊事兵很快将早饭端上。刚吃了没几口，帐外便传来斥候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斥候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路疾奔后的微喘：“启禀军师、将军！魏军有动静！娄山派出一支骑兵，在我军营寨外十里处来回徘徊游弋，看情形，像是在侦察我军布防！”

楚昭然闻言立刻放下碗筷，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伸手便去拿倚在案边的长枪：“来得正好！我这就去会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