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张小小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笑容比檐下的阳光还要明亮，比枝头初绽的梅花还要灿烂，比这世间所有的美好加在一起，都更让人心折。

“爹爹——！父亲——！”

楚溟澜丢下树枝，迈开两条小腿，像一只归巢的小鸟，张开双臂，朝着那两道身影飞奔而去。

那一刻，楚林彦眼中强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爹爹——！”

那一声呼唤还带着童稚的清亮，却像一根最柔软的羽箭，准确无误地射入楚林彦的心口。

他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张开双臂，将那团飞扑过来的小身影稳稳接入怀中。

楚溟澜一头撞进他怀里，两条小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又蹭。那温热的、带着奶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将楚林彦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他闻到孩子身上特有的味道——那是阳光晒过的棉袄的气息，是乡间灶膛里柴火的气息，是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是……是家的气息。

楚林彦的手臂微微颤抖。他将那个小小的身子搂得更紧，像是要将这数月来的思念，都通过这个拥抱，一点一点传递过去。

“阿澜……”他低声唤着，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阿澜，爹爹来了。爹爹来接你了。”

楚溟澜埋在他怀里，不说话，只是把小脸蹭得更深了些。可那微微颤抖的小小肩膀，却出卖了他极力隐藏的情绪。

楚昭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微微泛红。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楚溟澜的后脑勺，那触感柔软而温热，让他想起这孩子刚出生时，只有那么小小一团，他抱在怀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溟澜，”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父亲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