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怜的目光落在远处,像是穿透了时光,回到了某个久远的从前。
“那时候,他爹爹怀着孕,来宫中看我。我摸着他的肚子,感觉到孩子在动。那么小,那么有力,一下一下地踢着……”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眶有些发红。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孩子,将来一定是个健康活泼的孩子。一定像他爹爹一样,聪慧、坚强、善良。”
他低下头,望着楚溟澜那张稚嫩的小脸,轻轻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如今,他果然是的。”
楚倾天没有说话。他只是伸手,将冥怜连同怀中的孩子一起,轻轻揽进怀里。
亭外,春光正好,花开满园。
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像是在为这温暖的一幕,奏响最动听的乐章。
那一年,楚溟澜四岁。
他开始学着认字,学着背诗,学着写自己的名字。他写的第一个字歪歪扭扭的,却认认真真地举起来给冥怜看,问:“怜哥哥,我写得好不好?”
冥怜说好。
他便高兴得跳起来,团团跟在他脚后,也蹦蹦跳跳的。
他开始学着骑马——当然是楚倾天带他的。楚倾天把他抱上那匹温驯的小马,自己在前面牵着缰绳,一圈一圈地在马场上走。楚溟澜坐在马背上,紧张得小脸发白,却硬是咬着牙不肯说怕。
“三叔,”他问,“我爹爹会骑马吗?”
楚倾天顿了顿,说:“会。你爹爹骑术很好。”
“那父亲呢?”他又问,“父亲也会骑马吗?”
楚倾天愣了一下。
父亲。
他从来没有叫过楚昭然“父亲”。他只知道楚林彦是他的爹爹,却不知道楚昭然也是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