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前一天夜里,濮阳金初对他说的话。
“寿辰那天,他会喝很多酒。酒喝多了,他就会困。他困了,就会让你守在身边。那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瞿殊问:“你那边的人,都安排好了?”
濮阳金初点了点头。“韩勇会带人藏在城西的土地庙里,等我的信号。信号一到,他们就动手。”
“什么信号?”
“烟花。”濮阳金初说,“宫里放烟花,是常事。没有人会在意。”
瞿殊想了想,又问:“万一梁帝不让我守在身边呢?”
濮阳金初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会的。因为他是梁帝,而你,是他最信任的人。”
瞿殊没有再问。他信濮阳金初,信他的每一个判断,每一步棋。
寿辰前三天,濮阳金初的身体开始有了变化。不是肚子大了——才两个多月,什么都看不出来。是他的口味变了,以前爱吃的东西现在闻着就恶心,以前不爱吃的反而吃得津津有味。他的情绪也变得不太稳定,有时候正说着话,忽然就红了眼眶;有时候明明在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层薄薄的、化不开的愁绪。
瞿殊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却记着。他让孙御医开了几副安胎的药,亲自煎好了端给濮阳金初。濮阳金初喝药的时候,他就从袖中取出那包蜜饯,拈一颗递过去。
“吃一颗就不苦了。”
濮阳金初接过蜜饯,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盖过了药的苦涩。他望着瞿殊,忽然说:“你越来越细心了。”
瞿殊没有说话,只是把蜜饯包好,放回袖中。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濮阳金初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