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姜艾傲娇地歪头笑了一下之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继续心虚地垂眸，“但臣妾明白随意和她人有口角之争不好。”

方若慈看到她这变脸的速度嘴角轻轻扬了扬，“为何和她有口角之争？”

“她！”姜艾下意识就要开口说，然后突然停下了话头，不知道该怎么和方若慈解释自己和别人起口角的事情。

方若慈见她要说不说的样子看向冬瑶，“你说。”

冬瑶下意识看向姜艾，姜艾见她这么一副纠结的模样立刻开口，“还是我说吧。”

但姜艾决定完之后又闭上了嘴巴，方若慈不急不忙地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拿起自己的一杯慢饮，等到一杯茶水见底时姜艾才重新开口，“我说了姑母不要生气，那些人的话都是不中听的！都是些鼠目寸光之人！”

方若慈看向姜艾，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无奈，“你直说就是了，哀家气性没有那么大。”

姜艾抿唇，把双手放到膝盖上之后认真地说，“我和那个什么陈月起争执的缘由是她觉得要陛下执政会比娘娘执政的好，我没忍住，和她吵了起来。”

方若慈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端着杯子的动作僵在原地，但一边的姜艾开口了之后就打不住了，继续义愤填膺道，“她还说娘娘的才华未必比陛下好？我看她是胡说！别以为她拿别的事情来指桑骂槐我就听不懂了？真是笑话，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厉害的人呢，几句下来连我都说不过！怎么好意思去说别人呢？我看她就是嫉妒！嫉妒姑母那么厉害而她只能自己偷偷耍嘴皮子！”

方若慈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示意自己身边的人都退下去，这话一旦传出去不论对姜艾还是对陈小姐都是场腥风血雨。

姜艾骂完之后发现周围都没有什么人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失态，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若慈看着她突然低下头去的样子嘴角微扬，“怎么不继续说了？”

“······我太失态了。”

方若慈叹了一口气，“是有点儿。”

“我、我不是故意的。”姜艾纠结地握住了自己的衣角，但还是小声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姑母，我是不是做错了？可那人怎么能那么说你呢！她有什么资格？”

这句话或许是故意在讨好自己，也或许是姜艾在想办法把自己撇出去，但不可否认方若慈心里的某个角落被这简单的一句话慢慢融化，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真地站在自己这一边了。

姜艾说完之后方若慈迟迟没有说话，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方若慈竟然看起来像是发呆。“······姑母？”

方若慈意识到自己竟然失态了，收起呆滞的眼神掩耳盗铃般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你这次做的对也不对。”

姜艾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若慈继续，“你若只是和她起口角那倒没什么，只是不该在人前说你刚刚说过的话。”

姜艾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抬起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方若慈，眼里的高兴几乎要把面前的方若慈灼烧，“真的吗？姑母真的这么觉得吗？”

方若慈下意识用手摩梭着手边的杯壁，“嗯，但日后也不可随意和别人起口角，若是占理还好，若是不占理哀家也不会给你撑腰。”

姜艾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压不住了，身体又朝着方若慈凑近了几分，“那要是占理姑母就会给我撑腰吗？”

方若慈握紧了茶杯，“······嗯。”

姜艾脸上的笑容彻底释放出来，拿起方若慈刚刚给自己倒下的茶水耍宝一样地碰到方若慈握着的茶杯上，“那我就谢过姑母啦！姑母真好！”

茶杯与茶杯碰撞之下的声音瞬间传入了方若慈的耳朵里，然后成为一个小锤子轻轻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地在她心底轻敲了一下，让方若慈突然不敢看向面前脸上都要笑出花的姜艾，“哀家还有政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哦。”姜艾也不失望，自从她进宫开始就发现方若慈每天都忙地要命，不是在处理政务就是在和那些什么官员聊事情，还抽出时间来要教她和瑾儿本事，这也是姜艾听不得那个什么劳什子陈月拐着弯说方若慈的话，要是有下次她还要毫不犹豫地骂她！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姜艾回去的时候明显比来跑着去慈宁宫时心情好了不少，刚回到永寿殿里唐瑾就从自己后面跑来了，“姜姐姐！”

姜艾听到声音回过头去，“哎？你怎么来了？”

唐瑾开心地围着姜艾转了转，“姜姐姐，我可听说你和人起口角了？有没有胜过她？你没有输吧？”

姜艾轻哼了一声，“你看我这模样是输了的样子吗？”

“不像。”唐瑾笑着拉着姜艾一起朝里面走，“好啦，我早就知道你把别人说得无言以对，姜姐姐真厉害！”

“等一下。”姜艾听到唐瑾的话停下了脚步，“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还知道我赢了？我记得我只让冬瑶去慈宁宫找人了啊，消息传的那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