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玉走到姜艾身边又拿出身上早就准备好的纱巾来轻轻把姜艾的颈间包裹了一圈，“大人还是要小心些。”

“嗯。”

姜艾几乎是抬着脚看着方若慈不断逼近的身影，和昨天的马上空空如也不同，有一段距离的情况下姜艾都能看到方若慈两腿边的猎物。

方若慈走近了之后看到姜艾站在栏杆处眺望的身影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然后脚下用力，座下本来还在慢悠悠的骏马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走到了栏杆不远处。

姜艾看着方若慈走到自己面前笑容越来越明显，等她停下脚步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姜艾就激动地说，“娘娘你好厉害啊！”

没有人会拒绝那么真诚的笑容和直白的夸奖，尤其是在朝堂尔虞我诈习惯了的方若慈，所以她准备好要脱口而出的训斥的话卡在了嗓子，“你、你们站在此处做甚？”

身后的孔茯苓和李汉春这才很有眼力见地蹲下行礼，“臣女见过娘娘，娘娘万安。”

方若慈只是扫了她们一眼之后点头，“起来吧。”

“谢娘娘。”

她们都起来之后方若慈找回了自己要说的话，她皱着眉头看向姜艾，“不是在位子上好好坐着？”

姜艾抿唇，“臣只是想·····见识一下娘娘的英姿。”

姜艾的话比刚刚还要真诚，方若慈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眼神转身走向另一边的阶梯，并用眼神示意佩玉把姜艾扶回去。

但唐瑾把姜艾拉住了，“娘娘，臣女借姜姐姐一用。”

“嗯。”

“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姜艾不解地看向唐瑾，“你要带我去做什么？”

“姐姐跟我来啊。”

唐瑾拉着姜艾跑到自己两个哥哥面前，“姜姐姐，我一直说要给你介绍我两个哥哥，今天我带你们去见一下。”

“啊？”

姜艾不知道该怎么把手抽出来，只能硬被唐瑾拉到了两个人面前，只是还没开口身后赵卓星的人就把他们叫回去了。

唐瑾只能从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陛下太坏了！”

姜艾笑着拉着她回去，“只是这次没有机缘，况且我久居深宫，认识也见不到多少面。”

唐瑾的笑容有了些勉强，她娘亲写信来说最好让哥哥们和姜艾打好关系，可以的话也能撮合他们，可是现在看起来姜艾还有些不配合。

姜艾回到位子上时孔茯苓和李汉春两个还在刚刚的地方坐着，她一时间有些尴尬，“二位要喝茶吗？”

孔茯苓和李汉春厚着脸皮留在这里一是为了打听年底女官选拔的事情，二是为了在方若慈面前露个脸，最好让她对自己有印象，现在两个都没有做到他们自然不想回去，两个人都轻轻点了点头。

姜艾了然，转头看向佩玉，“有劳佩玉姐姐给两位沏壶茶吧。”

说完之后姜艾下意识看了一眼方若慈，方若慈好像能看懂她心里的事情一样轻轻点头，姜艾心里的成算才落地。

“大人不用麻烦。”

姜艾笑着摇头，“太医嘱咐我这两日最好不用饮茶，否则我们还能对饮一回，对了，近日京里可有哪家府里有宴席？”这是姜艾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想到的，毕竟她们两个肯定会有彼此的好友，能随便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佩玉把茶奉上来之后没多久就假装听到些消息凑到姜艾耳边说了几句，姜艾立刻站起来，“真是失礼，本官宫里的一个宫女不适本官需去瞧瞧，二位妹妹也都回去吧，这儿风沙大着呢。”

“是。”

姜艾走出围场之后叹了口气，“多谢佩玉姐姐替我解围。”

“大人都给奴婢用眼色了奴婢自然是明白的。”

姜艾停住脚步抬头叹了口气，“这才九月份。”

“大人是觉得两位小姐上前来是为了年底的女官一事？”

“哼。”姜艾轻哼了一声，“方才去见娘娘时她们恨不得直接走在娘娘身边了。”

“毕竟女官一事实在是大事。”

姜艾收回看天的眼神，“佩玉，你说女官一事是因为女官本身重要还是因为女官可以和家族权势牵扯在一起？”

佩玉低头，这件事情她可不敢回答。

姜艾也没指望她能回答，只是低头继续自言自语，“总觉得等秋猎之后我才要面对真正的风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