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慈笑哼了一声，“她们吵起来也很正常，一个是文官家知书达理的女儿，一个是喜欢舞刀弄枪的直率姑娘，本来性格上就大相径庭，现在两个人的立场不同，不吵起来就怪了。”

“那娘娘要把哪一位选进来？”

“全部。”

姜艾不解，“为何？她们有些······不对付。”这不是姜艾在人背后议论人，而是要是两人都进宫每天都吵起来那她该怎么办？今天的场面她都不好处理。

姜艾这么想着脸上慢慢浮现了苦涩，方若慈把擦好手的巾帕递给静姝之后坐到圆桌前，“怎么？担心自己压不住她们？”

“是啊。”姜艾觉得方若慈真是懂自己，她坐到方若慈身边，“娘娘真的要把她们两个都选进宫吗？”

方若慈抬眸，“孔茯苓是谁？”

姜艾不假思索，“吏部尚书之女。”

“李汉春呢？”

姜艾觉得方若慈的问题有些奇怪，“兵部尚书之女。”

“朝中官员三品以上官员都是哪些？”

“最大的肯定是丞相大人，其次便是各部尚书······娘娘是觉得她们会背靠家族？”

“是也不是，女官一事既牵扯前朝也涉及后宫，这个位子既给了姑娘们不一样的路，也创造出了一个中间地带，宫内的人会看外朝官员们的面子，官员们为了自家女儿能延续家族荣耀也会和宫内的人维护好关系，所以即使她们两个人不想主动靠着父母，宫里宫外的人都会看她们家族的面子。”

姜艾再次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了之前自己一直没想明白的事情，“······所以才会选两轮？”

方若慈点头，“这样起码不会让官员家的孩子占了平民百姓家女儿的路。”

“可是要是孔茯苓和李汉春都可以入宫的话她们吵什么啊？您都不知道，当时看得我和瑾儿一愣一愣的。”

方若慈对她那么孩子气的话觉得无奈，“你又不是没见过朝堂上官员争论，还能被她们两个丫头吓到？”

“不一样嘛，哎呀娘娘，您赶紧告诉我吧，她们为何一定要吵？”

“孔家忠于谁？”

姜艾抿唇，看了一眼方若慈，“是皇帝，可李家却是想让哀家称帝。”

姜艾惊讶地看着方若慈，自己真的能听到这样的话吗？

“所以她们都想把自己阵营里的姑娘也一起带进宫，你说她们该不该吵？”

姜艾觉得自己现在主持女官选拔的任务很重，“那······我到时候该怎么办？”

方若慈嘴角轻扬，“进了宫那就是哀家和皇帝说了算，和她们的家族就毫无干系了。”

姜艾高兴地看着方若慈，“娘娘真厉害！”

方若慈看了她一眼，这是觉得自己帮她把麻烦解决了吧，“你来找哀家是为了何事？”

姜艾乖巧地笑了笑，“臣能和娘娘一起用膳吗？”

姜艾一把自称唤了方若慈就知道这丫头又有坏主意，“只是为了这个？”

“嗯······臣伤口好了。”

方若慈挑眉，喝了一口手里的茶水之后淡声道，“哦，然后呢？”

“之前娘娘说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教臣骑马的。”

方若慈皱眉，“不行！”

“别啊！娘娘！”姜艾拎着椅子几乎凑到了方若慈的胳膊边，“娘娘，我的脖子已经好了，要不你看一看？”

方若慈看着不禁凑到自己身边还仰头把雪白的脖子全都亮到自己眼前的姜艾觉得眼睛有些没处放，伸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直身体之后才开口，“你现在伤口真好了？那找太医来问问？”

姜艾沉默了，她的伤口确实还没好，怎么可能才一天就好呢，但她很快就继续扬起笑脸，“我不会骑很快的，我就是慢慢的，娘娘教会我就好，好不好啊~”

方若慈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姜艾受伤之后和自己撒娇的次数太多了，但看着她脖子上的伤口心里就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估计也是这次受伤的事情把她吓到了，毕竟之前从来没经历过，算了，自己在一边看着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姜艾轻轻晃了方若慈几下之后看了一眼她的神色，方若慈捕捉到她的眼神之后轻轻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弄下来，“只能在空地上慢慢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