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慈看到佩玉的眼神之后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姜艾，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但她还是尽力淡定地看向佩玉，“怎么了？”

佩玉赶紧把自己的眼神收回来看着地面，“陛下派人把几个奏折送过来了。”

“嗯。”方若慈示意佩玉拿过来，“你去和太医再拿些酸梅汤和解暑的药丸来。”

“是。”

佩玉走了之后方若慈低头轻轻拍了下姜艾的胳膊，“姜艾？

姜艾是真的睡着了，她上了马车之后一直不吃不喝，实在是太累又太难受，现在在方若慈又软又温柔的怀抱里没忍住任由睡意把自己淹没。

现在方若慈轻声要把她叫起来，姜艾实在是睁不开眼皮，下意识抱紧了方若慈的腰，“不······”

方若慈感受着自己腰间的力道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开始跳动，但她最后还是没有硬把人叫起来。

佩玉回来之后低着头把药丸和酸梅汤举到了窗口，“娘娘。”

方若慈把东西接过来之后放到小茶几上，手里依旧看着刚刚送过来的奏折。

姜艾睡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突然从梦里惊醒，方若慈感受到她的动作之后低头，“怎么了？”

姜艾抬起头还没回过神来，“方若慈？”

方若慈皱眉，在这个氛围里听到姜艾喊她的名字让她莫名心慌，她示意姜艾起来，“胆子越发大了。”

姜艾意识到自己今天真的有些太得寸进尺，讪笑着坐起身来，“我、我睡着了嘛，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方若慈也没有真的生气，她只是觉得今天她和姜艾的距离有些太近了，近得让她有些心慌，“······嗯。”

姜艾坐起来之后有些不知所措地环顾了一圈马车，方若慈示意她看茶几上的药丸和酸梅汤，“你要是睡饱了就喝碗酸梅汤，还有那些药丸，太医配来解暑的。”

姜艾拿起药丸看了看，“这个会不会很苦啊？”

方若慈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早早乖乖地把那碗酸梅汤喝了也不至于如此。”

姜艾心虚地笑了笑，收下药丸之后看到了方若慈手上的东西不太赞成地劝她，“在马车里娘娘就少看些折子吧，容易晕。”

方若慈笑了笑，“哀家的身子骨比你还是要好一些的。”

姜艾有些不服气，“我这是第一次坐那么远的马车，不适应嘛。”

“那你日后可有的马车坐了。”

“我知道，要出宫宣旨什么的。”

方若慈把奏折放到一边，“女官的事情怎么样了？”

姜艾坐直了身体，认真回答，“我仔细看了以前的账簿，也把各司的流程都看了一遍，这次回去就可以开始布置了。”

“这次来没有人堵你？”

“有。”姜艾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但我每一次都借着脖子伤口不舒服躲了。”

姜艾这么一说方若慈想起了她的伤口，“抬头。”

“嗯？”

方若慈凑近了姜艾一些，“哀家看看你的伤口。”

两人缩近的距离让姜艾下意识瞪大了眼睛，方若慈看着她有些呆愣的神色又说了一遍，“抬头，哀家看看你的伤口。”

“哦。”姜艾慌张地抬头，方若慈仔细看了看之后又皱着眉头坐了回去，“太医院的那些人怎么弄的，怎么还留了疤？”

姜艾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还好，我敷着药膏呢，已经比之前要好很多了。”

“那就好。”

姜艾凑到方若慈身边，“娘娘这里有没有书啊？”

方若慈瞥了她一眼，“你自己的马车里会有。”

姜艾经历过刚刚的事情之后胆子又大了几分，她软着声音说，“娘娘，我在你这儿就没有那么不舒服了，况且若是我带着酸梅汤回去那瑾儿免不得要自责喝了刚刚那碗，不如娘娘就收留我吧，嗯？”

方若慈被姜艾轻轻晃着最后还是看了她一眼，“哀家要处理政务。”

姜艾抬起头高兴地看着方若慈，“我不会说话的，我很乖。”

方若慈摩梭着想要轻敲姜艾额头的手指，“嗯，你坐着的暗格里面有些兵法书，你若是想看就去拿吧。”

“好！”

姜艾成功地留在了方若慈的马车里，虽然她没再做什么逾矩的事情，但只是坐在那里，有不明白的地方方若慈会开口帮自己理解，仅仅是这样姜艾就已经舍不得让这样的时光停下。

只是很快就到了最后一次休整，姜艾看着手里的兵法抿了抿唇之后开口，“娘娘，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