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慈感受到姜艾有些实在太亲近的动作才下意识收回了手，但动作比不上姜艾迅速。

姜艾握着手心里的温度之后慢慢凑近方若慈，“方若慈，你对我那么好，是因为我很好吗？”

“……嗯。”方若慈几乎是从嗓子里硬憋出来的一声，她心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姜艾听到方若慈的声音之后看着黑夜里她有些模糊的五官，“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方若慈清了清嗓子，“我对你也没有那么好。”

“不是。”姜艾迅速否认了她的自欺欺人，“你开始叫我进宫时对我爱答不理，可是你后来把我封成女官，每次我遇到什么事情你都会安慰我开解我，你还让我自由出入你的宫殿，还有这个！”

姜艾另一只手拿起了自己腰间的玉佩，“这个！你送我的玉佩，我每天都戴在身上，还有你头上的簪子，方若慈，你敢和我说你对我丝毫没有别的心意？”

方若慈只以为自己看出了姜艾的心思，没想到姜艾也看得出自己藏于心底的念头。

“姜艾……”

姜艾依旧凑到方若慈面前，方若慈在她的注视下慢慢抿唇，“方若慈”

“姜艾，我不喜欢宫廷。”

姜艾愣了一下，不知道方若慈为什么会说起这个，“我当太后是受好友所托不得已担起了天下的重担，可我不喜欢这里，这里没有自由满是规矩，朝堂之上算计不断人心难测，我不喜欢这样。”

“我也不喜欢。”姜艾毫不犹豫地回道，“只要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方若慈反手盖住姜艾握着自己的手，“我日后一定会出宫，到时候我不会再有权力，再也不会高坐朝堂之上受百官敬仰，现在你手下的人再见到我时再也不会把我看做太后，甚至或许会有些势利，这样，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愿意。”姜艾不假思索，“我也不喜欢这里，我当初留在这里就是为了你，我只是为了你，只要你离开的时候愿意带着我那我高兴还来不及，方若慈，你愿意带上我吗？”

方若慈看得出姜艾没有作假，她手下轻轻用力握住了姜艾的手，“现在时局还不稳定，我也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到最多不过一年，等事情都稳定下来之后我一定会带着你一起出宫过日子，好不好？”

姜艾凑到方若慈的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到了一起，“你是想做到女子为官吗？”

“是。”

姜艾闻言扑到了方若慈的怀里去，“我帮你实现你的理想，可是方若慈，你今天和我说的事情以后都不反悔好不好？”

方若慈感受着胸前的力道和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心跳慢慢加快，手轻轻放到姜艾的背上然后抱紧了她，“姜艾，我说出的话从未失言过。”

姜艾抱着方若慈细腰的手又紧了几分，“嗯，我信你。”

两人在月光的见证下紧紧抱着彼此，过了好久之后方若慈才无奈低头看向她，“不放开？”

姜艾在方若慈怀里摇摇头，“没抱够呢。”

方若慈觉得好笑，但放在姜艾腰间的手也没有放开，“你要是再晚回去说不定芷兰她们要着急了。”

姜艾蹭了蹭方若慈的颈间，“你就那么想要我回去吗？”

方若慈抬手揉了揉姜艾的额头，“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姜艾慢慢放开自己的手，抬头想要看清方若慈的神色但苦于周围的黑暗，索性直接伸手揽住方若慈的脖子然后凑到她的耳边，“方若慈，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方若慈再反应过来时姜艾已经提着裙子跑到了不远处，“方若慈，我刚刚可都是肺腑之言。”

说完姜艾就转身继续跑，方若慈在她身后看着她消失的身影忍不住低头直笑，胸腔里的心跳像鼓声一样在她耳边砰砰作响，一时间除了刚刚姜艾说的话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姜艾笑着往回跑，但可能是太激动了她完全没了白天时的方向感，莫名其妙就跑到了一个没到过的宫殿，宫殿门口还挂着一个大石锁，她仓促地扫了一眼面前莫名陈旧的大门之后转身哼着歌继续找回永寿殿的路。

姜艾最后自己找到永寿殿之后芷兰她们着急地迎上来，“大人！您是做什么去了？！奴婢们都要吓死了！”

姜艾笑着蹦跳着往殿里走，“你们别害怕，我就是心情太好出去逛了逛，在宫里出不了什么事儿的。”

几个人看着异常开心的姜艾对视了一眼，芷兰有些担心地迎上去给姜艾脱掉外衣，“大人……今夜自己出去逛的？”

姜艾愣了一下，不知道方若慈什么态度所以没有说实话，“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奴婢只是瞧着大人今夜那么高兴也跟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