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慈看着不远处的黑鬼笑了笑，“它和赤云不同，跟我没多久。”

“那赤云呢？”姜艾想起了之前方若慈教自己时是l那匹叫赤云的马，“我刚刚也没看到它。”

“我把它安排在宫外养老了，赤云跟了我很多年，它其实已经老了。”

姜艾好奇转头，“多少年？”

“少说也有十年。”

“十年？！”姜艾觉得难以置信。”

方若慈听到惊讶的声音之后歪头看向姜艾，“你不会不知道我今年已经二十七有余了吧？”

方若慈话音落下之后不远处的宫人们就牵着黑鬼过来了，“娘娘，马鞍已经放好了。”

“嗯。”

方若慈率先翻身上马，然后低头看着下面的姜艾，“要不要上来？”

姜艾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上马的东西之后疑惑地看向方若慈。

方若慈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伸出右手，“拉住我。”

姜艾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脚踩到马鞍上，借着方若慈的力气一下就上了马，现在的她不会再像之前坐在方若慈身前那样拘谨和羞涩而是多了一些胆大，直接侧头看着方若慈的侧脸，“你好厉害。”

方若慈垂眸看了姜艾一眼之后脚下用了些力气，姜艾感觉到身下马的动作之后下意识握住了拉着缰绳的方若慈的手。

“怎么？还怕骑马？”

姜艾抿唇，觉得自己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我也不是怕，就是这马突然动起来有些慌张。”

方若慈宠溺地笑了笑，没有戳穿姜艾的强装镇定。

等到马慢慢跑起来，姜艾适应了之后她才放松下来，“阿慈，你还没和我我说完赤云的事情呢。”

“嗯？”方若慈玩笑似的疑惑出声，“我还以为你会想着我的年纪呢。”

“喂！我知道你的年纪好吗？”姜艾转头看向方若慈，“我一直都知道，你不要小看我。”

方若慈握紧了姜艾的手，“坐直身体，要是掉下去了我可拉不住你。”

“才不会呢。”姜艾笃定地说，“你一定会救我的。”

方若慈伸手拉住了缰绳，低头认真看着姜艾，“不要那么相信任何人。”

“不包括你。”

“包括我。”方若慈继续看着姜艾，“这个世上除了你自己，不要彻底相信任何人。”

姜艾倔强地看着前面，不听方若慈的话，“我才不要呢。”

方若慈还想说什么但姜艾主动轻轻踢了黑鬼的腹部，“它怎么叫这个名字？”

方若慈皱眉想认真的教训姜艾，但看到她有些发红的眼角之后慢慢叹了口气，“不是那么重的话，委屈了？”

姜艾是委屈，只是她委屈的另有缘由，“方若慈，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

“……不是想听赤云的故事吗？”

姜艾垂眸看着她和方若慈叠在一起的手，以为这件事情要被糊弄过去了。

“赤云的母亲是第一匹跟着我的马，那是我娘特意挑给我的，我最初在战场上就是它陪着我，后来我被我的副将背叛。”

姜艾惊讶地抬头看着她，“那年我十七，在战场上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她背叛了我……在我重伤不醒时就是那匹马背着我硬是把我带回了营帐，只是它……再也回不来了。”

姜艾眼里蓄满了泪，这次是真的想哭，“你受伤了吗？”

方若慈轻轻抹掉姜艾眼角的泪水，“哭什么，早就过去了。”

姜艾低头，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些软弱，可她难以想象方若慈重伤不醒的样子，“……我没哭。”

方若慈把手趁着背对着身后的人时轻轻环在了姜艾的腰上，“其实伤也不重，只是那时候开始我再也没办法把后背交给任何人了。”

“我不会背叛你！”

“姜艾，在生死之间你保全你自己没有问题，别人保全自己的性命也情有可原，所以答应我，不要把一切都交给别人，包括我，好吗？”

姜艾不言语，“赤云呢？它母亲死了之后你就把它带在身边了吗？”

“是，当时粮草缺乏，我只能把赤云当做战马，后来才换了。”

“换成这个黑鬼了吗？”

“嗯，赤云年纪上去之后一位好友赠了我这匹马，她取名为黑鬼，就一直叫到现在了。”

姜艾另一只手慢慢滑过黑鬼的头，“你那个好友呢？”

“死在战场上了，这是她本就看好的战马，只可惜……竟然便宜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