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原本平平无奇的三生石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风易的名字被天帝一笔一划雕刻在三生石上。
风容站在天帝另一侧,看着年迈的天帝有些颤抖的手,眼中神情晦暗,可面上却笑着说:“君父这笔锋遒劲,丝毫不减当年啊。”
天帝老了,腰弯不了多久,刻完风易的名字,便直起腰稍作休息。风容见状,忙虚虚扶住他。
天帝笑着,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风容,眼里满是溺爱:“哼,你小子!待你何时也娶一个像尊若这般的妻子,本君也亲自为你操刀,替你们在三生石上刻下名字。”
风容应了声“好”,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风易。
天帝缓了片刻,便继续下刀,可“云”字刚刻了两刀,却猛然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
“帝君……帝君不好了!魔神……魔神去了魔眼,拔出了镇魔柱!”一个仙兵狼狈地跑来,他的脸上布满了脏兮兮的污渍和血痕,盔甲破败不堪。
这是专门在魔眼上方看守的仙兵。
满脸笑容的众仙皆是一怔,齐齐收敛了笑意,霎时间,只闻落花相互碰撞的轻微细响。
天帝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捏着刻刀的手颤抖地指着这个仙兵:“你……你再说一遍,是谁……谁拔了镇魔柱……”
“帝君,是……”他话说了一半,倏然喷出一口血,捂着腹部,倒了下去。
人群中不知是谁爆发出一声惊叫。
“是……魔神……现在的魔眼……魔气四溢,魔物……横行……魔界……”仙兵话未说完,便断了气息。
天帝听后,似是一时无法承受,竟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帝君!”
“君父!”风易和风容二人同时出声。风易快步上前,和风容一起扶住了天帝。
“容儿,易儿,君父不行了,但……四界不能乱,天下苍生,咱们得守!”天帝的气息很短,手捂着胸口上下起伏,“魔神入魔,其神力众人难以匹敌,他又有魔物相帮……此去,必定凶险。本君已无何物可以弥补你们二人,唯有这天帝之位……你们二人,何人若是寻得破解之法,救了天下苍生,本君……咳咳……便将这天帝之位,传给谁……”
天帝说完,猛地一震剧烈的咳嗽。风易冷声对一旁的仙侍道:“将君父送回寝宫,请张仙医来看。”
他的视线扫了一圈众人:“众仙听令,前往魔眼,救苍生!”
而后他的视线落到了风容身上。
他仅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可要去魔眼,大、殿、下?”
他的神情晦暗不明,带着一股冷厉,似乎不再藏匿锋芒,令人胆寒。
风容抬眸,冷笑一声:“当然要去了,我的,好弟弟。”
魔眼已经大开,插在不周山上的镇魔柱已然变成了散落在各地的碎片。焦黑的土地上,熔岩如同蛛网,狰狞而可怖。不断有魔物从魔眼爬出来,嘶吼着叫嚣,又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怪味。
魔神柳无伤就在魔眼上空,他的黑发披散,又被风吹得张牙舞爪,一身黑衣猎猎作响,身后的魔气如同疯长的火焰,整个人形同鬼魅。
他的目光注视着下方,眼中带着欣慰,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可在这之余,又有着一分令人难以忽略的滔天恨意。
纵使是上过战场的云芸,倏然瞧见眼前这幕,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柳无伤,你到底在做什么?!”云芸率先到魔眼,见到此景大声喊道。
她虽然同柳无伤交情不深,但她也从禾筝口中得知,柳无伤实际上是个温和之人。她实在想不明白,柳无伤为何会突然这样。
柳无伤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向了云芸。
他的眉眼带着肃杀之意,周身的魔气也显得他愈加可怖。
“呵,云芸。”柳无伤冷笑一声,魔气凝成长剑握于手中,“你还有脸问本尊为何如此?这世间之人不过都是一样的冷血无情,本尊又有何好护,倒不如让他们今日都死在本尊手上,也算是他们此生之幸!”
“柳无伤你到底在做什么?!禾筝尚在闭关,你竟被魔气所控堕入魔道,你就不怕禾筝心寒吗?”
“你闭嘴!”柳无伤突然打断云芸,“她又怎会心寒?她不过就是一个无情无欲的女人,表面慈悲世人,可背地里却是冷情冷性,将别人的感情玩弄于股掌。既如此,本尊便毁了这天下,看她是否还会无情无欲!”
他话音刚落,风易和风容便率领着浩如烟海的众仙家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