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儿被陆子寞一拉,仰躺在於猪的背上,而陆子寞也因为惯性四面朝天地躺在一旁。
而下一刻,原本灿烂明媚的天空突然被一颗巨大的蛇脑笼罩,阴影打下,遮住了光亮。
大蟒吐着信子,朝几人冲来。而於猪也在此刻猛然下坠,朝着下前方俯冲去。
然而小鹿儿和陆子寞本就没有躺稳,於猪这般一冲,小鹿儿陡然失去了倚靠。
她只觉失重感瞬间将她裹挟,她下意识的握紧手,恰巧抓住了陆子寞的手臂。
那一刻太快,他们二人刚刚飞出去,便被带着腥气的蛇信子缠住,向上卷去。
“我的妈呀!这大蛇怎么卷我啊!”小鹿儿失声大叫,可她的后半句,却早被风声吞没。
而等於猪反应过来时,小鹿儿二人已经被卷在了大蟒嘴边。
於猪突然停下,疏稚几人睁眼,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大惊失色。
“小鹿儿!陆子寞!”疏稚大声喊。
那巨蟒似乎听到了声音,冰冷的竖眸转向疏稚,似乎带着几分挑衅。
疏稚心中一惊。
大蟒的长尾拍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而小鹿儿和陆子寞被它卷在嘴边,马上将要被吞入腹中。
疏稚低头,视线移向自己的心口。
小鹿儿和陆子寞都不能死在这里,这条大蟒看着像是活了上万年的灵物,连於猪面对它都难以逃窜,若是小鹿儿和陆子寞被它吞如腹中,说不定只需片刻就会灰飞烟灭。
而她这身百毒之血,是世间至毒之物,没有什么东西不怕它,若是用她的血对付大蟒,兴许能救下小鹿儿他们二人。
思及此,疏稚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不带一丝犹豫,朝心口刺下。
然而她的动作却被一道大力制止住。
只见疏不问紧紧握住匕首,不再让其前进分毫。
锋利的剑刃划破疏不问的手,鲜红的血从他的指缝渗出,滴落在於猪的毛发上。
“阿稚,你做什么?!”他一向严肃而冷静的眼中染上错愕与担忧。
“小鹿儿他们不能死在这儿!现在只有我的血能救他们!”
风声划过他们的耳畔,依旧哗哗作响。
疏稚近乎嘶吼的声音破碎在风雪中。
“你不要命了?你放你的心头血?!”
“不过是一点儿血,不会死的。”
斜斜飘下的雪花从二人中间穿过,落在疏稚和疏不问的发丝间,落在战栗的阿喜肩上,落在於猪随风而舞的毛发中。
“你别伤了自己,阿稚,”疏不问顿了顿,“我去救他们。”
话落间,他手中剑光轮转,仅剩翻飞的黑色衣袂。
而也正在此刻,大蟒的嘴边爆开一团五彩的流光,原本齐整的随风落下的雪花受到那股巨大的灵力的鼓动向四周炸开。
伴随着那雪花炸开的,还有一些鲜红的东西。
那东西似乎是鲜血,又似乎是蛇信子的残骸。
幻彩的灵力光波中,陆子寞手持长剑跃出,而小鹿儿的手中燃烧着两团熊熊的灵力。
而那条巨蟒,张着大嘴,可原本细长的蛇信子却已是短短一截,它那双橙红的眼睛充斥着惊恐,却也夹杂着愤怒。
“受不了了,行踪暴露就暴露吧!”小鹿儿感叹一声,手中的那两团灵力便朝大蟒的脑袋击下。
而陆子寞也双手握着忘尘剑,在此时奋力看下。
然而电光石火间,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那蛇头似乎是钢铁铸造的般,坚硬无比。灵力撞上它,瞬间化作一团雾气;忘尘剑击中它,却只发出“铮”的一声巨响。
大蟒毫发无损,而陆子寞砍下去的那道剑气却被反弹回来,他侧身避开,却没有躲过大蟒朝他身后拍来的尾巴。
大蟒的尾巴拍在陆子寞的背上,仿若要震碎他的五脏六腑,而大蟒的鳞片坚如钢铁,利如剑刃,划拉在人的背上,顿时出现数道血痕,血水蹭蹭冒出。
与此同时,大蟒的尾巴拍过来时,尾巴尖上的那朵荣木花从小鹿儿眼前扫过,刮过的气流也将小鹿儿掀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