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开始还有的。

不对劲，这种变化楚霜涟不可能不知道。

“你是不是不知道些什么？”

月光透过窗户打在楚霜涟脸上，即使两人保持平坐，她也看不清楚霜涟的脸。

“知道什么？”阴影下的人缓缓开口。

楚霜涟有事瞒着自己。

回想楚霜涟这一路的乖顺，她心瞬间沉落。

一开始的异响声，楚霜涟马上就察觉到了，说是小孩嚼糖的声音，第二次她也就默认带入了。

嘈杂的集市都能瞬间察觉，那这次在只有两人的房间却恍若未闻。

“我来检查。”

她抚上楚霜涟脸颊，指尖缓缓向下，脖子上的血管为她指引方向。

呼吸声渐渐急促。

“怎么？刚刚不是还好奇我如何分辨你吗？”她手指按了按被魔气紧紧合住的衣襟，“这样如何检查呢？”

月光微移，阴影下的脸渐渐清晰。

“就这么心急？”楚霜涟握住她躁动的手，密密啄吻，“还是说，对我没有耐心？”

大掌包住她指间，魔气消散，一路畅通。

温热紧实。

不小心刮到障碍，头顶闷哼。

“检查出什么了吗？”声音靡靡。

都到这一步了。

她咬咬牙用力一扒！

大片肌肤陡然暴露，一时间确实难分辨哪片是身体哪片是月光。

夜风微凉，在月光上拂起条条阴影，随着楚霜涟呼吸上下起伏。

“结果如何？”楚霜涟向后双手撑住上半身。

难道是她想错方向了？

“还要继续吗？”

丝丝魔气缭绕在楚霜涟身上，像是替她继续未完成得检查。。。

但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引诱。

理智告诉她，目前得赶紧找出异响声的来源、声音与楚霜涟的关系、楚霜涟隐瞒了什么。

但魔之所以是魔，是因为魔总是让人丧失理智。

月亮隐入云间，夜风将床幔垂落，阴影摇曳。。。

楚霜涟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眸中魔纹缓缓消散，双臂将她缠紧。

“咚，咚，咚。”

一颗心脏在两人间跳动。

不需要灵力，有他在就行。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感受不到灵气，也是她第一次失去灵力。

不安地感觉一直包裹着她，天未亮就醒了。

昨晚楚霜涟对她用了术，虽然不严重，但对灵力尽失的她而言，足够。

再次感叹她这副身躯在这个世界的敏锐。

她看着眼前的玄色，既然身体没有异样，那为何楚霜涟要用魔气掩住衣襟呢？

仅仅是为了激起她的好奇心？

她看着楚霜涟整齐的衣裳翻了个白眼，昨晚恨不得把皮都剥开来勾引她，事后还把衣服穿戴整齐。

叫你假正经！

不安分的手爬上楚霜涟衣襟。。。

！！！

沉睡的人猛然惊醒。

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她看见了。

“这。。这是。。什么。”她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一丝悔意闪过楚霜涟眼眸。

楚霜涟担心失去灵力的她，身体经不住术的控制，昨晚眼睛没敢注入太多魔气。

没想到她醒得如此之早。

“你说话啊！！！”她揪住楚霜涟衣领，用力晃动。

昨晚明明是正常的肌肤，现在上面结了大片透明晶体。随着衣襟敞开，泛出晶莹的光芒。

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写在上面。

不需要楚霜涟回答。

为何一直乖乖配合她，陪她无头苍蝇的一样乱窜。

拖延时间。

随她心意的地点、消失的灵气。

楚霜涟在慢慢成为幻境的一部分，慢慢控制这个幻境，直至完全。。。

这就是楚霜涟想要的吗？

晶体已经完全布满楚霜涟胸腔，这还是楚霜涟刻意控制住的结果。

“无碍，不疼。”楚霜涟向她伸手。

她猛地打落，几滴水珠浸入锦被。

是她的泪水。

“呵，谁关心？”她讽刺道，“你若在意我的想法就不会瞒着我，既然不在意。”

“就别一副假惺惺的模样，令人作呕。”

她从床上离开，脑袋一片混乱。即使知道楚霜涟的隐瞒，她却无能为力。。。

但她唯一清楚的是，她此刻不想和楚霜涟待在一起。

推开客栈门，她再一次愣住了。

身后覆上一阵温热，头顶传来楚霜涟声音。

“怎么不走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意，成片的树木郁郁葱葱。山上是茂密的构树林，山下是桑树林，一条闪烁着绿光的河流从中穿过。

绿光是河床上的孔雀石。

他两离森林很远，她又失去灵力，为何能知道如此详细。

因为这里是穀山，河是爽水。

“喜欢吗？这个地方。”楚霜涟将她后背拥入怀中。

她只感到一片冰冷。

“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我该记起什么？”楚霜涟吻了吻她发顶，“又或者问。。。”

“我忘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