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凡人所能掌握的灵。
哪怕是二老这种境界,也不能。
而破四蛇阵的关键就在于此。
“姑娘知道自己来历吗?”
她来自哪?
若放在之前,她定会说“玄界”。
但现在不确定了。
说不定,她连人都不是。
想到此她没忍住嗤笑出声:“楚霜涟帮个忙。”
她转身面朝楚霜涟开始宽衣解带。
楚霜涟知道她要做什么,双手虚虚围拢,安静地看着怀中的人。
“不知前辈可否认识这个图案。”
她脊背光洁如玉,这片美玉之上却蜿蜒着一幅恢宏画卷。
色泽宛若青黛与鎏金交融的霞光,充满治愈的生命力。中央是连绵起伏的山脉脊线,随着她呼吸的微澜,山峦沉降隆起。山脉两侧是数条蜿蜒的江河,液态华光缓缓流淌。
“姑娘别着凉了。”贺阐先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从地脉中拔出蛇石不难,以我徒孙修为绰绰有余。”贺阐剩下的话在舌尖徘徊,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忍,艰难开口,“但若要不引起地脉紊乱,必须献祭天授灵体。”
卷轴外的三人满脸疑问,显然都不知道何为“天授灵体。”
“你们不知道很正常,现在已经没有了。”阐虚替贺阐解释道。
在阐虚刚踏入修仙之路时,天授灵体就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这世间万物皆可修炼,凡人修仙,牲畜成精。
在很久以前,植物也是可以修炼成精的。植物成精大多是天授机缘,可能是一阵风,也可能是一滴雨。
因此植物成精也被称之为天授灵体。
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天授灵体不再现世,已修成灵体的植物也逐渐走向衰败,直至完全消失。
“我是天授灵体吗?”她将衣服整理好,缓缓开口。
“你身上的灵气是自然之力。”贺阐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因为他自己也不能断定。
“不行!”楚霜涟拉住她欲离开。
无人出言相拦,一向以大义为先的阐虚也只是嘴唇微张。
太清宗三人知道“献祭”这二字只不过是“送死”二字的美化版本,他们凭什么拦。
“楚霜涟你等等!!”
“不等,走。”
她几乎是被楚霜涟拖着在地上滑行。
暗宗可真是精打细算,若是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盘古开天阵?她可以闭眼破解!反正命多,霍霍个八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现在。。。
那就更加肯定破阵非她不可了!
可以说是这阵就是冲着她来的!
“楚霜涟你给我站住!!!不是说好了咱们有补救措施嘛。。。嘶!”
疾驰的人倏尔停住,她鼻子差点撞歪。
“补救措施?呵。”混乱的黑雾搅动墨发,赤红的眼睛仿佛刚从地狱爬起来的恶鬼,“那你现在就和我好好说说这补救措施!”
楚霜涟见她眼神闪烁,轻哼出声:“不必过多解释,先从我如何去你说的那个玄界起。”
她的话从来都是听着道貌依然,实则经不起任何推敲。只有楚霜涟会一头栽进去,满心相信。
“你怎么不问我如何来找你呢。”她低头数着楚霜涟脚底下的落叶。
她视线被猛然抬高,一双幽幽瘆亮的眼睛就这么刺进她眼睛。
“失去记忆的你,还会记得???”
她被楚霜涟眼里狼狈的固执怔住,忘了呼吸。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林间。
无人敢戳破这层薄如蝉翼的稳定。
直到第三人的脚步声走进。
“玖姑娘重生之术可有限制?”贺阐驭着卷轴率先飘到两人身前。
刚刚二老详细地问了一遍,虚珺与她相识过程和发生的事。
她仓皇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躲避楚霜涟锥心的目光:“九次!”
“已经用掉了八条。”楚霜涟看着她侧脸紧接着补充道。
“无妨无妨!姑娘身上的图腾我有印象了!”
纵是几人中资质最深,最为年长的贺阐也不是万事通。贺阐也未和天授灵体打过交道,看到她和后背的图腾,也只能得出她可能是天授灵体这一结论。
但虚珺说她能死而复生后,结合她后背的图腾,贺阐脑子里闪过一丝画面。赶紧抓住,再向虚珺问了几句现在缟羝大陆的情况。
心中得出一个离奇又理所当然的答案。
“玖姑娘也许不是无根之人。。。。”
“去去去!什么叫也许!你这丫头很可能就是咱们这个世界的。。。”关于最后定性的词语,阐虚抓耳挠腮,一时间想想不出如何形容。
“玖姑娘很可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