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虚珺那边出事了,现在得赶去金钱河。”她的口吻不像没事的样子,但身上又无伤痕。
楚霜涟双手将人禁锢在怀中,眸底划过一丝流光。
‘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她人没事,又回到了自己身边就行。’
“好,听你的。”楚霜涟松开她,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发出‘咔嚓’一响,不以为意地侧身指着洞口深处,“原身在里头,我带你过去。”
她目光下意识先看向楚霜涟脚下,下一刻就被看到的画面,惊得倒吸口凉气!
“脚怎么这样了?!!!”她倏地原地蹲下,掌心早就覆盖上满满一层灵力,就在距离创面不到一息之隔时,又停了下来,话音里是止不住的心疼,“你先坐下来,好吗?”
她一开始就注意到楚霜涟上半身是裸着的,看清山洞内部后,以为是楚霜涟是觉着热。但眼前这褴褛的裤腿,将她的理所当然彻底粉碎。
楚霜涟乖乖地席地而坐,将腿伸直。
以膝盖为界限,膝盖以下曾经的肌肉线条被一片狰狞的、暗红与焦黑交织的瘢痕所覆盖,如同冷却凝固的岩浆本身。
整双小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质感,裂开的缝隙中隐隐透出下方血肉,仿佛内里的熔岩尚未熄灭,死死地缠绕在骨骼之上。
而膝盖以上并不是说没有受伤,几块不规则的疤零零散散的分布在上。仔细一看,会发现疤痕表面虽小,但深深嵌入皮肤之中。
溅到的伤痕切如此。。。
“怎。。。怎么会受伤呢?”她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尽力保持手上动作,小心翼翼地将一条腿移到自己膝盖上。
听闻她的抽气声,楚霜涟懒洋洋地掀开眼帘,狭长的眸子里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
“啧,丑是丑了点,你不会嫌弃我吧。”说完还准备在腿上敲几下,手刚起了个头,就被她果断地拍到一边。
“嘶~这么大力!这就开始区别对待了~”刚还懒散的眉眼,此刻微微下垂,长而浓密的睫毛委屈地轻颤着。
但她此刻没有欣赏表演的心情,头也不抬地盯着腿上的伤口。绵密的灵力化作丝丝嫩绿,轻柔地填进龟裂的缝隙中。
受伤的人气定神闲,治疗伤口的人额间冒汗。
她努力保持双手稳定,但如此精细的灵力把控,难免带上轻微颤抖。
“嘶!”
听到头顶的痛呼,她手足无措地抬头:“弄疼了吗?”
“还可以忍。”长羽下的阴影,仿佛蝶翼掠过心尖。
“我再小心点。”她闭眼深呼吸,强迫自己平静。
“好。”乖巧地应声,嘴角那抹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是和语气截然相反的狡黠。
她几乎耗尽体内的灵力,但楚霜涟腿上的瘢痕依旧死死附着在上,只是肤色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
想着等会儿还得拔石头,不然她准备尝试唤出体内的蛇石来治疗楚霜涟。
“待会儿你就在这里等着,这些岩浆伤害不到我。”她将楚霜涟安顿在远离岩浆的一块空地。
刚走出几步,她又不放心地回头警告:“一定不要过来!”
靠坐在石墩前的楚霜涟认真点头。
看着楚霜涟所在的阴影处,她又将身上的外袍褪下,给楚霜涟盖上,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去。
她转身的瞬间,蛰伏在阴影中的魔气,肆意地摇摆起来。
米色衣袍下的伤痕时隐时现,恍若幻觉一般。
“他手上那块石头我也要。”
是她体内的蛇石。
“你能给我什么。”
没有直接上手拿,就代表蛇石必须依靠她。
“狡猾的凡人!”
“嗯,我是狡猾的凡人,那你叫什么?”
“吾乃天地初开之时,由。。。”
“名字。”她不耐地打断。
“。。。骨余。”比起之前底气十足的嗓音,‘骨余’两字几乎是从唇缝里漏出。
。。。
好名字。
骨余。
齿乃骨之余。
“你是盘古的牙齿?”难怪声音如此稚嫩。
“你要什么!!!”骨余显然不想多谈自己名字的来源。
“欠着。”
“不行!”
“那算了,既然你都在我身体里了,想必这石头不拔的话。。。”
自在山洞知道骨余的存在后,她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在形意宗时,为何骨余没出现。
上次与这次的区别在于,前者本体在李山身上,灵体也许在姬苋身上,极限一死,灵体自然而然就归位。
她拔石之时,骨余没有出现,不是它不想出现,而是归于本体后无法出现。
简而言之,当载体是本体的话,骨余就是一颗药丸,为服用之人提供力量。
而载体是活体的话。。。
“也不行!必须拔!”
就是这个聒噪的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