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下午我们还进了国师府。”她不耐地打断俗气的开场白,
“噗~”
发出笑声的不是别人,而是国师本人。
“还是这急性子。”
。。。
这帽帘背后的声音,她听着怎觉得有些耳熟。
“你出来干嘛?”她望向身后。
“这人身上有石头,石头仅剩本体。”骨余警惕地打量头戴围帽的人。
意思就是灵体被抽出了。
做何用去了呢?
“那你呢?”她转头看向另一侧。
楚霜涟也出来了。
“不喜欢他。”
。。。
你喜欢过谁?
。。。
她。
她讪讪地将鄙夷压下。
“别装熟人,赶紧把石头给我。”
国师脚尖刚落地,四周人影骤然往后退,形成半圈将中心让给落地的人。
“若我不答应呢?”
她抓起身侧的手晃了晃:“那就硬抢。”
楚霜涟配合地将手紧握成拳。
空气短暂沉默了片刻。
“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从国师语气中听不出情绪,但丝毫不影响她翻白眼。
搁这装无辜呢?
刚刚她台词喊得那么卖力,现在还给她装没听见?
“阻止你的目的。”她到要看看这国师肚里装的啥。
“哦?那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
好一个太极。
“四蛇阵,灭世。”
她耐心不好,她认输。
“我的目的是灭世的话,那玖姑娘的目的就是救世?”帽檐下薄如蝉翼的面纱无风自动。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所以赶紧把石头给我。”
“值得吗?”
面纱后的眼睛在盯着她。
她没听懂对方的话。
“这世,值得救吗?”国师看出了她的疑惑,“正如你刚刚所见。”
比起敢于出手为李山报仇的散修等人,大部分都是袖手旁观。普通人就更别说了,自私自利。
“你也清楚啊,那身为国师的你不光不管,怎么还助纣为虐呢?”她火气噌地一下直冒三丈,“‘星月阁’是你的手笔,这点就不要在否认了。”
“我不否认,但成就‘星月阁’的人可不是我。”
国师言下之意她懂,她刚刚也说了,但这不能作为能将国师恶行一笔带过的借口。
“所以呢?证明国师你是玩弄起人心来,也是一把好手吗?”
“不。”国师的视线像是能穿透帷纱一般,“这证明这‘世’,不值得救。”
语气平淡得仿佛说,这菜放少盐了。也丝毫不避讳,身边满是将国师府的准则奉为圭臬的百姓。
“哗!”
无数液体骤然从各种盛具中飞出,悬在空中蠢蠢欲动。
“放屁!你算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评判值不值得。”
见她动怒,国师依旧淡然。
“娘亲~虽然大姐姐说污言了,但我觉得大姐姐是好人。”稚气的童声将空气中的焦灼拂去薄薄一层。
妇人赶紧捂住女童嘴巴,娘两是被人群推搡到此处,又挤不出去,并无看热闹之意。
孩童就是如此,有一个人开头,就有无数问题不断冒出。
“父亲~国师不是保护我们的大神仙吗?为什么想灭世呢?还什么不值得救的。。。”
“爷爷~什么叫不值得救啊~我想踩死只蚂蚁,夫子都叨叨我半天,说什么众生平等,皆有活下的权利。”
“奶奶~我。。。”
带有孩童在身边的人,赶紧将孩子捂在怀里,深怕再有什么真言漏出。
深怕被在场国师府弟子,看清孩子样貌。。。
“呵,还一国之师呢,连私塾里教书的夫子都不如。”她冷哼道。
“这世上每个人都在意蚂蚁的生死吗?”
还犟?!
“你。。。”
“创造一个每人都在意的世界就好了。”
语气依旧轻描淡写,但寒意刺骨。
这算是解释想要灭世的原因吗?
为了创世,而灭世。。。
她直感毛骨悚然。
青色的衣摆徐徐荡漾,国师在向她靠近。
“!!!”
四道身影搜地一下挡在她身前。
虚珺、玉青、玉蔚。。。
楚霜涟在她身边,身前的另一人是,
乙南。
“干嘛呢这是,我又不害怕!”她抬手将四人从中左右分开,食指一弹,打趣道,“这么适合出风的机会,骨余尊者怎就躲了起来~”
“谁躲了!”曲折的蛇身直直立在她头顶。
青色身影在离她三步之遥处停了下来。
“这些就是你眷恋这个世界的理由吗?”
围帽缓缓摘下,露出面纱后的人脸。
“这就是你改变目的的原因吗?”
语气熟稔。
“别来无恙呐~”
“玖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