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别烦我。”

游日立马溜了，头也不回。

他以前也被姜楠和宋艾渊这样整过，比这还惨。当时澡堂里都是人，游日脸都丢尽了。

但后来游日变强了，他不再怕，皮肤也完全适应了搓澡。

每天都觉得滑溜溜的。

游日找到幸月逸，问：“你这是要去哪？”

“回房间。你要一起吗？”

“不了。”

幸月逸有点失落。他想起游日和姜楠好像住在外面。

“那我去找小寓了，她应该也出来了。”

耽误的时间不短，她也该洗好了。

幸月逸点点头，挥手道别。

他其实不想让游日走，但想想明天还能见面，也就不多挽留。

翌日清晨。

幸月逸出门找游日。其实很好找，他们就住在附近的一栋楼里。

游日和小寓出来买早餐，姜楠可能因为昨天的事没跟着。

幸月逸上前想打招呼，街上人还挺多。

“游……”

他看见一个陌生女生站在游日旁边，踮起脚，脸快要凑上去。

幸月逸来不及多想，冲上前拉开女生。女生没站稳向后倒去。

幸月逸和小寓同时扶住了她。

他虽不愿看见这场景，但也没想伤人。

幸月逸认真道：“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这时他才看清女生的模样。她手里抓着几块石头，刚才正是因为舍不得松开才没站稳。

“你是……”

……

游日早上见姜楠还在睡，按他对姜楠的了解，至少还得一小时才会醒。小寓则已经在看手机。

“一起来就看手机，眼睛还要不要了。”

“哎呀，没事，我已经洗脸刷牙了，不算刚醒来。”

小寓翘着腿，眼睛没离开屏幕。

游日说不过，左右看看，“那我们去买早餐吧？等买回来姜楠也该醒了。”

“好，我要吃大餐。”

“早餐吃什么大餐，随便买点。”

“哦。”

其实游日心里早想好了，他想吃饼，不知这附近有没有卖。

走到街上，路过一家卖鱼的铺子。

游日好奇，凑近问：“这鱼怎么卖？”

“哦，我家这鱼可是上等货，叫‘好朋友鱼’，当小宠物养的，58元包小鱼缸。”

游日听了有点惊讶。让水族卖鱼，虽然卖鱼吃好像也不怎么地道。

但似乎这儿就是这样的规矩：只有成精成妖的才算同族，其他依旧按食物链来，不过也有人介意。

世界终究还是按食物链运转。

“老板，一条好朋友鱼，帮我装缸。”一位青绿色头发的姑娘走到摊前。

她盯着鱼缸，脸上带着些难受的神情。

游日朝她打招呼。

“嗨。”

姑娘转过头，点了点头就算回应。

她抱着鱼缸走了。

游日本想问问一般人买这鱼做什么，但人家走远了，只好作罢。

忽然小寓捡起一包石头，递给游日。

“这是那个姐姐掉的。”

“啊？可能是重要的东西，赶紧送过去。”

游日追上那姑娘，还没说明来意，对方先不高兴了。

“你们要拦我？”

姑娘鸟一般的眼睛泛起微弱的绿光，耳边的羽毛微微竖起，脸上渐渐浮现鸟羽的纹路。

游日立刻举起双手。

“不是的姐姐，我们捡到你的东西，特地来还。”

小寓把石头递过去。

姑娘一看，顿时松了口气。

“谢谢你们，是我没给你们解释的机会，对不起。”

游日摆摆手，反正也没出什么事。

“你要去哪？我叫游日，正买早餐呢。”

姑娘笑了笑，“这条街好吃的早餐不多，换一条街吧。我要送东西给别人，他催得急，不能再耽搁了。”

“好，我帮你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游日打算当回热心青年，帮柔弱姑娘搬沉重的鱼缸，也算人之常情。

“精卫，我叫精卫。”姑娘脸上掠过一丝神性的气息。

“哇，我这是什么运气？我可是听你故事长大的，还看过皮影戏。”

“谢谢。先不说这些了，快走吧，我快忍不住了。”

精卫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但这鱼在她手里也活不久。

就这样，游日一路抱着鱼缸，手臂都快酸了。精卫仍对那缸水念念不忘，最后还是没忍住，踮起脚想把石头丢进去。

就在这时，被幸月逸看见了。

……

“你是精卫？刚才冒犯了。”幸月逸低下头。他不想惹事，却还是惹上了。

“没事，鱼缸没事就好。继续走吧。”精卫安静地往前走去。

游日在旁边问：“你这么急干什么？没看见是精卫姑娘吗？”

“我……没看清。”

幸月逸习惯性撒了谎，他觉得不该说的就不说，而不该说的事太多，于是常觉得自己并未撒谎。

幸月逸有些后悔。他想，自己或许不该动感情，尤其是对游日。

他太容易被情绪左右，总会惹出麻烦。

他得冷静审视这一切，不能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