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们不是兄妹。”裴京澄打断,“这事我做不了主。”
阿姨满脸困惑:“不是处着对象也不是兄妹,那你们是?”
“朋友。”
*
鱼皎又回到她的洞窟里躲着,洞内很多柔软的小家伙在陪着她,而洞口外停了很多凶猛的大鱼,像伺机而动的守卫。
手中的丑海螺早就被摸了不知道多少遍。
她的肚子咕咕作响,指尖更是被冻得僵硬,她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几条小鱼仿佛是听到她的心声,默契地躺进鱼皎掌心,软趴趴的一条,供她享用。
鱼皎哭笑不得,之前抓这些食物可没那么容易,不难抓但也要费点力,现在好了,她动个念头,它们就这样恨不得跳进她嘴里。
其他族人也可以这样吗?
见鱼皎没动作,几条小鱼扑棱几下,不知道是不是在提醒她。
鱼皎盯着它们看,却没什么胃口,嘴都懒得张,她更想吃温暖的鸡蛋灌饼和滑溜的肠粉,她渐渐不再是一个人鱼胃。
不一会她要离开了,一只大型的魔鬼鱼像墨色的飞毯,托着鱼皎向偏僻的浅滩,后面跟着上百种品种的鱼类拖尾。
起初没有光亮,鱼皎看的也不太清楚,等到了眼睛能适应的地方,就发现这环境格外熟悉。
然后魔鬼鱼把她带到了一个有数个大大小小洞坑的地方,这不就是她跳下来的那个地方吗!还是在这里面发现了那溺死好些时间的潜水员。
魔鬼鱼毫不知情地抖抖身子。
鱼皎一下子紧张起来,裴京澄会不会还在那个地方?
她当然不能自己去看,她派出一名小兵去探探。
没一会,八爪鱼回来了,鱼皎问那岸上有没有人,八爪鱼的手都在左右抖。
鱼皎放心了。
而岸上的车里裴京澄隔着玻璃再一次看到那只八爪鱼探出水面,活的跟人似的四面八方的看,然后又沉入水里不再有动静。
裴京澄艰难按捺住想要跳下去找她的冲动,冷静下来,才开始动脑。
他只是想来这里再看看,会不会有鱼皎的消息,现在看来,八成是有了。虽然不能保证鱼皎一定在这片地方,但那只八爪鱼,他不觉得会这么巧碰见两次。
鱼皎既然是人鱼,那应该有能和海洋动物沟通的能力,那番举动,是不是在看这里有没有人?
可惜那八爪鱼虽然聪明,知道人是什么,但它不知道那是车,也不知道车里坐着人。
裴京澄勾着两个鸡蛋灌饼袋子,冷着脸把它们放到石头上,想了想,又撕下来一块鸡蛋灌饼,扔到海里。
不如以饵做诱,来验证一下。
这片鸡蛋饼皮当然是没落到鱼皎眼里,这海一冲,早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鱼皎是忍到半夜,确认真的安全了,稍有些哆嗦的上岸。
一上来就看到她最爱吃的鸡蛋灌饼,她第一个反应是慌忙转头看向四周,没发现裴京澄身影,又有些酸涩的去摸凉透的鸡蛋灌饼。
冷了,油也凝了,不好吃了,但她也只能填饱肚子。
月光下海面像一片片破碎的拼图,静谧无声,银色的天穹和漆黑如墨的海融合般紧锁在一起,这里仿若一个水形囚笼。
鱼皎一直坐在岸上,怎么也不愿回水里,而海面上冒出不少小鱼,眼巴巴的等待鱼皎。
她有点想手机了,还有能把她完全包裹住的柔软的被子,当然也有一点点想裴京澄。
糟糕,她只顾着跑,没和裴京澄说好离开的时间。
如果裴京澄明天再来见她,愿意接纳她的话,她就回去。
*
“裴哥,你回到家了吗?”
裴京澄愣了会,声音有点哑:“怎么了?”
对面黄玲美说:“我给鱼皎发消息,怎么一天都没见她回呀?”
“……”裴京澄仰躺在沙发上,胳膊挡住天花板刺目的冷光,不太自然地说:“可能是事太忙了,你有急事找她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问问。”总不会一天不看手机吧,她也怕出什么事。
裴京澄几度张口,最后只能化作一句:“等她有空我让她给你回消息。”
人打发掉,房子上上下下还是只有裴京澄一个人,往时这个时候,鱼皎就要坐到他旁边扯着和他熬夜看电视了。
他心脏不规律地跳动,沉默下来时,四周的死寂像是挤压着他呼吸的空气,只是坐着,身躯都泛冷。
凌晨两点二十三,裴京澄驱使小汽车再次回到那个地方,他一下车,就看见石头上那两个鸡蛋灌饼不见了。
又错过了一个逮住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