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又有一批鱼来,然后吐出的珍珠更多了,咻的一下二十几个。
鱼皎:“?”怎么更多了。
岸上的裴京澄正是看到八爪鱼露面,才更加大频率地扔下去,想快点让它们告诉鱼皎他来了。
底下的鱼皎不敢轻易露面,她身体的特殊性让她保持警惕,她不敢赌岸上的人是认识的人,要是被陌生人看到她从水里冒出来,多吓人啊!
鱼皎让它们把珍珠都含嘴里,等岸上的人走了,她再把这些玩意放岸上去。
裴京澄等了好一会,没动静了,连那八爪鱼都不出现了。
“咳咳。”裴京澄干咳几声,嗓子发痒,身体还没好全,可别突然再发高烧。
他不死心,扔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停手。
手机铃响,裴京澄接听,是周樾打来的。
“裴哥,你情况怎么样?要不要我们接你先回家。”
“不用,我已经回到家了。”
周樾吃惊:“啊,这么早。”
裴京澄低低的“嗯”了一声。
紧接着周樾又说:“那今天还来不来啊?”
“不了,身体不适,我休息一天。有客人你们就接,应该不会太忙,忙的话再给我电话。”裴京澄面不改色,就好像口中那个身体不适的人不是这个站在岸边的自己。
他停手了,约莫半个小时,那只八爪鱼再次现身。
裴京澄慢慢品味出一股谨慎,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回到车上。
八爪鱼看着那人类走了,扭头回去报告岸上人走了。
鱼皎松了一口气,终于是能出去晒晒太阳,第一次觉得泡在水里这么不舒服,冰凉凉的像冻在冰箱里,她退化的视力看到的几乎是一片黑。
鱼皎躲在一个暗处,无比小心地探出一双眼睛,遥遥望着岸上真的没人,才大胆的、轻车熟路的往岸上爬。
她脚边的八爪鱼捧着一堆珍珠跟着。
鱼皎刚爬上岸,看到岸上还停着车的时候,浑身僵硬的像是雕塑,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完蛋。
这辆车好眼熟,这不是…
主驾驶的车门被猛然推开,鱼皎最想念的、最讨厌的人猝不及防出现。
“鱼皎!”裴京澄声线颤抖,想向她走过去,又顿住,他怕又吓跑了她。
她离海就一个转身的距离,他不敢刺激她的情绪。
裴京澄不掩目中的无措,“你冷静下来了吗?先不要走,我们好好聊。”
鱼皎也舍不得,她真的很想裴京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她闷声问:“你不是不要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
“我昨天等了你一天。”鱼皎提到,仿佛是戳到最痛的泪点,哭得更凶了,“你都没有来找我。”
裴京澄心中的郁闷和酸涩不比她少,看到鱼皎的态度,他语气软和:“我生病了,不是不想来找你,我昨天在医院,你不信去问黄玲美。对了,她很想你,一直在问我你去哪,我应付不来。”
说完,他急迫地举起输液那透着些青紫的手背,来证明不是说谎。
“你生病了?”鱼皎怔住,然后起身跑过来,握着裴京澄的手背看。
裴京澄呼吸都放缓了,目光贪恋的锁在鱼皎脸上,不放过她面上的担心,心中堵塞的郁结好像被一股激流冲破。
裴京澄握住她的手,“手这么凉,水里这么冷。”
鱼皎噤声,抬头和裴京澄四目相对。
“我保证我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你的身份,用我的性命来发誓。”裴京澄认真中透着一种狠厉,一字一句坚定道,“只要你愿意回来。”
鱼皎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但那双比水更朦胧的双眸,直直撞进裴京澄的心脏。
“所以你不害怕我?我还能吃上鸡蛋灌饼,睡在被晒过的被子里吗?”鱼皎情绪开了闸般一股脑涌出,脑袋抵在裴京澄锁骨上,很快他胸口都湿了一大片。
裴京澄耐心地安抚她,戏谑笑道:“你就只想着这些?没有更——多一点吗?”
“有的,我想玩手机。”
裴京澄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漫不经心地问:“我呢?”
他能感受到心脏有种要跳出胸腔的激烈,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大脑充满疯狂,他不再隐晦,直白的话语和目光足以让人看透他的意思。
鱼皎懵懵然,毫不吝啬自己对裴京澄的想念,甚至比他更大胆:“我特别想你。”
裴京澄不敢喘气了。
“我还想和你一起看电影,一起吃东西,还想和黄玲美他们一起让民宿更好。”鱼皎眼里纯粹的没有丝毫杂念。
裴京澄:“……挺好。”
还没开窍,也好,就是有一种把他一颗心勾得七上八下还在这里萌萌地笑的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