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映池是两天后的早上到的,他拖着大行李箱,背上还有一个大黑色背包。
一出站就能感受到毒辣的日光和潮湿的环境,让他喉咙一下子干巴地咳嗽。
宋映池咬着黑色皮筋把自己的头发扎起,路过的小朋友一步三回头充满好奇的看他,因为他男性特征太明显,又偏偏留着长发,是少见的异类。
他按裴京澄提供的地址奢侈地打了车,心里盘算这笔钱也得加上去。
出租车灵活地在城市拐来拐去,时而抱怨到处都在封路搞建设,没个几年都搞不完,这就意味着他们开车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这样多费时间拐。
开到临海的一条路,宋映池立马被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蔚蓝的大海。
他这个内陆人第一次见海,好震撼。
从火车站到今与小筑,一路耗时快四十分钟。
“到了啊,打表是56,你给55吧。”司机操着一种本地口音道。
有啥区别。
一块钱也是钱,不计较了。
民宿前台坐着的鱼皎一笔一画工整地写下最后一个字,然后才浑身卸力般向椅背上瘫倒。
“好棒好棒,奖励你吃一块哈密瓜。”黄玲美就坐在她旁边,用牙签戳了一小块哈密瓜喂到鱼皎嘴边。
鱼皎哼哼唧唧:“我不想学了。”
她终于是耗尽了热情,现在还不放弃的原因还是因为深深地知道不学不行,两股念头在对峙拉扯。
黄玲美无比同情:“都是过来人,我懂你。”
两人说着,门口走进一人,大包小包拖着行李。
鱼皎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拨开作业本,一抬头,看到来人主动问:“办入住的吗?”
宋映池轻笑问:“裴先生在吗,我是他找来的家教。”
“什么!”黄玲美惊叫。
面前的人笑容温煦,风尘仆仆但依然能看出由内而外温文儒雅的气质,模样清秀,双目含情脉脉,风格像自由有个性的艺术家。
在大厅里的裴京澄几人闻声出来。
裴京澄是看过照片的,一眼就认出了他,主动上前握手:“你好。”
宋映池礼貌一笑,耐心听裴京澄一位位介绍,直到文然时,他面露惊诧。
“居然是你。”宋映池对着文然道。
黄玲美:“你们认识?”
大家又看文然茫然的神情,不像演的。
宋映池主动向大家解释:“我们之前初中是一个班的,不过只相处了一年,听说他就转去国际学校了。你和小时候一样没变。”
“抱歉,我还是没印象。”
他转学过好几次,待的时间不长,所以认识的朋友几乎都是阶段性的朋友。
宋映池提着行李,“那我住哪呢?”
之前没和他提过要包住啊。
裴京澄正疑惑,文然接过他手中的行李,“住员工宿舍。”
“……?”
因为现在就文然和周樾轮着上夜班,黄玲美晚上是回家住,所以那一间专门空出来给员工睡觉的房间差不多都是男生轮流睡。
有时候周樾也不住那个房间,他爱上后半夜,就是三点上到早上七点,一下班跑回家睡也是经常的事。
当初说招来当保安的,现在逐渐进化成大家一起干,晚上只要有个男的守着保证安全就行,工资方面裴京澄调整后文然和周樾都一样了。
“这就是包住?”宋映池不可置信,起码给个单人房间吧。
文然拍拍他肩:“条件有限,如果不想一起躺一张床上,调整一下布局应该还能放下一张单人床。”
你就说包不包吧,反正不要钱,离学生近,还不用浪费时间浪费钱回家。
宋映池勉强接受了,和文然出去。
“请问我的学生在哪里?”宋映池环视一圈站着的几人,不太好确定。
“我!”鱼皎举起手,回答铿锵有力。
很有活力,看上去是个很听话积极的小女孩,应该不难教。
宋映池微微放下心来,无比感谢大少爷给他安排了一份容易赚钱的活,他可是一位十分有经验的家教!
就算遇到数学3分的学生,他也能半个学期提升至及格线。哪怕是性格恶劣的刺头学生,也会在他“关心”下重拾学习念头。
宋映池开始分析猜测鱼皎,成年人要请家教,那或许是哪些考试考不过需要补习吧。
“那我要了解一下我学生的水平,制定学习计划。”宋映池很有自信,十指交叠。
裴京澄皮笑肉不笑:“没上过学,基础为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