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皎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皮肤在灯光下煞白,在精神不足时突然出现还以为是女鬼钻出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刘石惊叫,他们不是已经写了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吗。
鱼皎转头,伸手一指,喏,从围墙翻进来的咯。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好好好,这不是重点!”刘石心有余悸,打量鱼皎的眼神也充满了警惕,“你为什么大半夜会出现在这里,你的监护人呢?”
他已经把鱼皎当成了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幸福者退让原则,虽然他现在过的很苦吧…但是,他还是怕鱼皎下一秒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他这么不要命的工作,不能钱没花出去还没来得及享受,就丢了小命!
“我走丢了,我想借一下电话找人来接我。”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于是,刘石再三犹豫,还是把手机给了她。
鱼皎娴熟地拨通号码,一切行为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裴京澄语气很烦躁:“你们推销的半夜不睡觉的?现在还搞白班夜班?”
“裴京澄,是我啊。”
远在岸边的裴京澄愣住,鱼皎的声音就像清风吹灭了他心中燃烧的火。
裴京澄语气紧张:“你上来了?你在哪里,我在这没看见你。”
“我应该是掉下去的时候被浪吹去了别的地方。”
“好、好,现在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一旁只能听到鱼皎说什么的男人眼神愈发惊恐,夜…夜游啊?
鱼皎怎么可能知道这里叫什么,还得问旁边的人:“这里是哪里啊?”
“广北码头。”刘石连忙报上地址。
鱼皎又复述一遍,裴京澄方向盘一转就出发了,但他还是有一种没缓过来的劲,问能不能一直打电话。
鱼皎皱眉,很为难:“不行,我借的人家手机,我要还回去了。我就在这等你,挂了吧。”
说完,鱼皎主动挂了电话,这时候才注意到左上角的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二点二十四分,她居然昏迷了那么久!
“这里很多人在工作,有些地方太危险,不安全。你先和我去休息室里等吧。”刘石说。
鱼皎乖乖听话,跟在他身后,穿梭在忙碌的人群中间。
刘石把她带到一间无封闭的室外休息室,这里周边的工作人员明显少了很多。
“你坐在这等你家长过来。”刘石说完,走到一侧墙角,从纸箱中掏出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然后走回来递给鱼皎,“你渴了就先喝着。”
“谢谢刘石大哥。”鱼皎感谢不已。
刘石先是一惊,然后才想起他胸口上的胸牌写了名字,“不客气。”
刘石没有第一时间走,他就徘徊在鱼皎附近,说实话他还是不放心鱼皎的,要是自己一个没看住让她跑出去闯了祸,担责的肯定是他。
鱼皎安静下来时,注意力就会转到陌生的事物,坐在椅子上光明正大地把能看见的地方通通仔细地观察一遍。
“刘石大哥,为什么你不用和他们一样去工作。”鱼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刘石靠在不远处的围栏上,淡淡解释:“我的工作就是监督他们防止出错和规范安全行为的。”
“你呢,为什么大半夜会在这里?”刘石似不经意的打探,“听电话里你好像还是掉进了海里,这大半夜的,你能活着上来真是福大命大。”
鱼皎本能地直觉不能如实回答,开始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意外掉下去的,我会游泳,好不容易爬上岸就发现到了这里。”
“那你真的很幸运。”刘石不疑有他。
裴京澄的位置离广北码头有差不多十公里,碰上晚上来往车辆少,压着安全速度最快也能二十分钟到了。
刘石接了通门卫的电话,就招呼鱼皎:“走吧,来接你的人到了。”
走到门口,刘石还不忘强调,以后要从正门进,不要随便翻墙,那样很危险,遇到其他人说不定都会报警。
鱼皎忙不迭点头,一眼就看到裴京澄站在门口。
“裴京澄!”门卫开放大门,鱼皎不顾浑身湿漉漉,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裴京澄怀中。
刘石终于放下心来。
裴京澄手臂紧紧环着鱼皎的腰,轻而易举就把她抱了起来,离开前感谢刘石对鱼皎的照顾。
“不客气,但是以后还是要看好你女朋友,太危险了。”刘石注意到裴京澄憔悴的面容和眼底流露的珍惜,生硬的语气也柔软许多。
裴京澄带鱼皎离开,车上一直备着为鱼皎准备的浴巾,裴京澄展开给鱼皎披上。
“你现在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裴京澄用眼神在她身上来回看。
鱼皎摇摇头,保险起见,她给他打一剂预防针:“以后或许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是知道点什么吗?”裴京澄冷静下来,双手握紧方向盘:“能不能告诉我?”
事到如今,鱼皎对裴京澄全盘托出,还有自己的猜想。
“也就是说,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必须下海里去缓解。但身体会一次不如一次。”裴京澄平静的念完,后背却一直在冒冷汗。
鱼皎不得不承认,她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如果转化顺利,她可以减少很多折磨。但要是一直反反复复不成功,以后每一次下海,风险都会提高,再悲观一点,可能在未来某次转化中她会因为意外再也不能从海里爬上来。
“不得不”这个词,绑定了她与海洋的关系,那里既可以是为鱼皎治疗的修复所,也可以是致她于危险的罹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