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一个晚上,裴京澄主动敲响了鱼皎紧闭的房门。
“怎、怎么了吗?”鱼皎只开了很小的缝,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对不敢和他对视的眼睛。
裴京澄面上带笑,就好像意识不到鱼皎躲他的小动作,“今天刷到一个很好看的电影,一起下去看吧。”
往常鱼皎一定会二话不说点头同意,然后跟着他下楼。
可面前的鱼皎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我今天作业还没写完呢……”
鱼皎的情绪太好理解,裴京澄双眸蒙上一层灰,无端生出几分想不通的烦躁,唇角的弧度一点点平直:“今天很多吗,我看你写吧。”
“不用!”鱼皎声调骤然提高。
本来就是编的。
她咬咬牙:“其实就剩一点了,等看完再写也来得及,我们下去看电视吧。”
鱼皎笑得很虚,想从裴京澄身旁穿过,率先下楼,却没想到在擦肩而过时被一只手钳住手腕,生生固定在原地。
“!”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抬起头,裴京澄面无表情,松开了抓住她的手腕,不知怎的,她心里一颤。
裴京澄的手揽住她的腰,用了点轻微的力,往前一勾,她就这样跌进一个宽大的、坚硬的怀中。
混乱的气息交缠,她的鼻尖擦过他的锁骨,紧接着圈着她腰上的手臂力道又紧几分。
“裴京澄。”鱼皎大脑一片空白,瞬间慌乱无措,语气是藏不住的惊恐。
察觉到她的紧张害怕,裴京澄放软了声音问:“是我最近冷落了你,不开心了?”
“没有。”
“那为什么躲我?”
许是没想到裴京澄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揭穿,鱼皎心跳的更快了,她都怕裴京澄听见。
都是宋映池,问了些奇怪的问题,让她近段时间总是梦到裴京澄。
特别是昨晚,她梦到裴京澄长出了一条金黄色的长鱼尾,上半身是紧致的肌肉线条,就坐在一块石头上,神情戏谑,对着她甩尾巴,勾手指:“过来,到我怀里。”
鱼皎红着脸,蛊惑般的朝裴京澄游去,她想问裴京澄怎么也长出了尾巴。只是刚靠近,裴京澄就用一个手臂把她抱起,然后让她坐在怀中。
“勾着我的脖子。”他命令道。
鱼皎咬着唇,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在他怀里,两条手臂软绵绵的环住他。
两条鱼尾缠在一起,光滑湿润的鳞片擦过,就会让她浑身一颤,因为尾巴特别敏感。
可裴京澄却一点反应也没有,鱼皎自己都快要红成一条煮熟的鱼了,脸越埋越低。
“抬头,让我看看你的脸。”裴京澄在梦里十分恶劣,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话,她却不讨厌,反而十分配合。
她根本不敢看裴京澄,因为这副模样实在是太明显,她从未对异性这般红过脸。
于是,不配合的鱼皎被对方捏起下巴,满脸绯红就这样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她环着裴京澄的胳膊已经软得抬不起来了!
裴京澄眼里闪过暗光,情绪翻涌,得意的笑问:“为什么,对我脸红?”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裴京澄好坏啊,她不说话,还会一点一点靠近逼问她。就好像她再不给个答案,他就誓不罢休。
“你好看。”鱼皎喉咙干涩道。
说了个答案他也不满意,轻蹙眉头,很疑惑:“只是好看?”
“……”
“你不诚实。”裴京澄的笑意消失殆尽,“该罚。”
下一秒,他的鼻尖就戳到她脸上,他的气息强势地渡进鱼皎口中,绕着唇瓣时而加重力度的啃咬,时而温柔耐心的亲吻。
她要晕了,是刺激晕的。
因为不止接吻,裴京澄好像还知道她对尾巴的感觉很敏感。所以随着接吻力度的轻重,他的尾巴也随之擦着她的尾巴。
“……放过我,我、我不行了。”鱼皎竟被他生生亲出眼泪,唇瓣红肿的太明显。
她都哭了,裴京澄该为她擦眼泪了吧,他对她最好了。
可是没有,鱼皎抬起头,裴京澄饶有兴致的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十分愉悦的笑出声来。
裴京澄:“哭什么,你明明是喜欢的。”
“没哭。”鱼皎别过脸,“不是我自己想哭的。”
“噢,那是我亲太重了。”他开始自我反思。
鱼皎听到又要不行了,浑身难受的要命,凭什么裴京澄能一副不受任何影响的样子。
不对,这不是重点。她被裴京澄亲了!
“又在想什么?不敢直面内心的小骗子。”裴京澄的声音幽幽的从头上传来。
鱼皎第一个反应是困惑:“我骗什么了?”
“骗什么,你知道。”裴京澄和她的距离依然很近,只需一个低头,又能贴上嘴。
他的手指摩挲鱼皎红肿的唇,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梦醒前,鱼皎最后听到他说:“你喜欢上我了。”
然后她是被吓醒的。
现如今,这个怀抱一下子把鱼皎拉回了那个梦里,顿时让她僵硬的不敢动。
梦里的裴京澄坏得欺负她,现实里的裴京澄对她就没有那般……恶劣。
她怎么会梦到这样的裴京澄,都怪宋映池一直在引导!
“怎么不说话?”裴京澄冷不伶仃的问。
鱼皎吓得以为裴京澄要“惩罚”似的亲她,连忙拉开距离,说:“你太忙了,不用浪费休息时间来陪我。”
空气凝滞,鱼皎能感受到裴京澄情绪的转变,她知道自己撒谎一向拙劣,可无论如何她都是不愿意说出来的。
那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你怎么总在推开我。”裴京澄声音冷冰冰,其中竟还能感受出一丝委屈,“你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吗?”
“啊?”
鱼皎瞪大了双眼,她呆呆的望着裴京澄,像死机的机器人。
“算了。”话到嘴边,裴京澄在看到她小心翼翼的又惊讶的眼神下咽回去,“我只是觉得最近和你待的时间太少,怕你一个人太孤单。”
他不敢轻易坦白,起码现在,他还能以这样一个身份待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