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赫兰九发中的步摇与金簪,由他一头青丝散下滑落在指缝间游走,金玉心动地抚摸他的头发:“赫兰九,把这身裙子脱了。”
............
心魔。
心魔怎么会有好东西呢。
贺究真是被自己蠢哭了,他怎么就信了那头小鹿呢?
就因为它看起来幼小可爱天真无邪?
哎......真是糊涂,再可爱再无邪那也是门内心魔的显现啊,差点就被带去沟里了!
还好关键时刻反应过来,一个急停改了路线,才没跟着那小鹿共赴万丈悬崖。
......说起来,如果在自己的心魔里死掉了,人会跟着一起真的死掉吗?
贺究不自主地胡思乱想,想到久远的记忆里以前看过的那些科幻电影,玩全息游戏的角色们在游戏里面死亡,游戏外的大脑也跟着死亡了什么的......
自己现在不会就是在这种处境里吧?
哦不对不对。
还是不太一样的。
他哪用得着脑死亡。他是连人带魂一块儿地进门的,要死直接完完整整地死一块儿好吧。
可恶的抖S掌魇天王,一次入学考核而已,至于把学生们往死里搞吗!
愤懑中,眼前又换了新场地。
这次的地图看起来是个乱葬岗。
说实话贺究都有点麻木了。
他都已经不在意地图的更换了。
因为他已经总结出了经验,无论换成什么地图,他最终都会找见一具尸体。
是的没错,就是他自己的尸体。死在各种地方死于各种非命的他自己的尸体。
而找到尸体后,就等于触发了更换地图的关键,他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站在尸体旁边,过一会儿场景会自己切换,新地图为他展开。
从一开始的慌乱害怕,以为自己真的死了一遍的揪心代入,到现在的经验丰富,处变不惊,鬼知道那是因为他已经经历了太多遍尸体大发现!
他有计数。
四十九。
这次已经是第四十九回大发现了。
就很逆天!
咬了咬牙,贺究踢踢踏踏地往乱葬岗里走。
该说不说,乱葬岗地图的难度,比之前面的,似乎有点大。
因为这里的尸体太多了!
还都是无人认领的!
有些根本都看不出来哪是哪儿啊啊啊都都都不全啊!
贺究一边努力地扒拉尸体,一边怨念重得几乎能化为实质。
“......等着!别让老子出去!老子但凡出去了......狗太子狗掌魇天王看我弄不死你们!”
终于,千辛万苦啊,被他东拼西凑,找全了自己的尸身,拼破碎拼图一样拼到了一起。
勉强尽量地拼完尸体后,还是缺了几处部件儿,但贺究翻遍乱葬岗掘地三尺也找不着那几处缺失的残块儿。
他估摸着要么是不在这儿,要么是彻底弄坏了消解了......总之只能这么凑活着了,反正他已经做到了最好的程度。
做完这一切后贺究都有点想笑了。
“......不愧是我,这都能认出自己来。”
“......不是我为什么会死这么惨呢?”
“......我的心魔难不成其实是个隐性自虐狂魔?”
没多久,场景更迭,又一次地图更换。
“这是第五十回了。”贺究麻着脸计数。
......
“靠特,第五十一回!”
......
“第五十二回!!”
又轮了几回,贺究越来越麻木。
死亡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不在死亡中死亡,就在死亡中死亡。
啊,死亡,你比死亡多一亡。
贺究的大脑已经开始自动播放一些奇奇怪怪的疑似被篡改过的坏掉的经典语录。
他在新的地图寻找自己的尸体,并且因为闲着也是闲着,甚至开始猜谜这次的死亡原因。
然而,这一回,似乎和之前的每一回都略有不同。
这一回,贺究看到的场景是三川河。
三川河的河水照样奔流不止,掉落下来的红枫叶转瞬间就被浪花搅碎,河畔边的赑屃照样驮着笔走龙蛇的“川流不息”石碑,由着岁月蚕食它光滑的石身。
重点是,石碑前有一个人。
一个活人。
一个让贺究眼熟,并且不是他自己的,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