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究顿时摸了摸鼻子,反应过来朝闻道不是在看自己,而是越过自己在看门呢。
再说金玉出来了,贺究那平复下去的怒火可就瞬间死灰复燃了!
狗太子!
罪魁祸首!
贺究看他才出门懵里懵气的样子,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金玉!小爷弄死你!”
双袖一挽,贺究提腿就要上。
没上成。
被人攥住了手腕。
贺究大怒,扭头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在这个时候阻拦自己?
其实用不着扭头......
以被钳制的手腕为中心,遍体的冷冽倾寒,足以说明拦他者是谁。
怒火被冷气压制。
贺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朝闻道!你丫干嘛!”
出口的话都没什么底气,如被风雪压弯了刺儿头。
“不可寻滋挑事。”朝闻道冷冷道,同时松开了力足千钧的手。
贺究:“............”
这剑人!
风纪委员当上瘾了是吧?
咋啥都要插手!
乌云巨门前,金玉清清楚楚目睹了这两人眉目传情卿卿我我,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霎时黑成了锅底。
“都滚开!”金玉厉声斥退围过来身前一群满眼崇拜道着恭喜的同学们,黑着脸快步走向贺究。
贺究注意到了金玉的视线和路线,扬起下巴回望向他。
四目相对,眼神交织。
噼里啪啦,如夹闪电。
“赫兰九,你何时从门里出来的?”金玉太子看也没看朝闻道一眼,而是往他们中间一站,强势地隔开了两人的眉目传情。
贺究白眼一翻,刚想骂他,但见他满眼满脸都明明白白写着“我很不爽”,忽然心头一个念头陡生,骂人的话绕到嘴边,改为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喜笑颜开中气十足地朗声道:“在你出来之前出来的,反正比你早。”
嘻嘻。
金玉太子不是想跟他比较吗?
不是想让他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承认自己不如他吗?
那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让所有同学们都听到,是你,是你金玉太子不如我!
你输惨啦!
气死你气死你!
“你在门里看见的是谁?”金玉立刻又问。
他问得很快,语速急促低沉,完全没有被贺究挑衅的话语刺激到。
这使得贺究一愣。
嗯?
剧本好像不对吧?
金玉怎么没有破防呢?
再一看,金玉脸色依然难看得很,明明还是不爽至极的样子。
那他这是在不爽什么?
“本太子问你在门里看到的是谁!”金玉见贺究只是疑窦的看着自己,却久久不答话,心口堵着的闷气急速膨胀,一步逼近,大声质问,双手就要摁住贺究的肩膀。
“锵”一声剑鸣。
通体雪白的剑,横在了金玉和贺究之间。
剑气逼退了金玉尚未来得及碰到贺究的手。
朝闻道冷冷道:“不可动手。”
金玉:“......”
贺究:“......”
“不过是昆仑来的野仙,竟敢管本太子的事!”金玉一掌劈向那剑。
没劈动。
雪白的剑纹丝不动,悍然如山。
金玉:“..................”
朝闻道淡然道:“这里是靖灵学宫,学宫有学宫的规矩,无关天庭,也无关昆仑。”
这意思是,只要身在学宫,那么无论是谁,身份就只有一个——一个应该遵守学宫规矩的学生。
贺究真想捂脸。
剑人你......
靖灵学宫是不是悄悄给你开了什么好处啊?
不然你说你这么积极地干着风纪委员的活是图啥?
金玉被朝闻道的话一噎,转瞬间怒意更胜,气极反笑,问:
“若本太子今日非要对赫兰九怎么着呢?”
语罢,威压骤起,压迫感四溢。
“那便要先问过在下的剑。”朝闻道神情如常,连头发丝儿都没有动弹一根,却在无形中,以剑气化解了金玉的威压。
贺究心中一凛。
朝闻道的修为远在金玉之上。
但贺究什么也没说。
因为身处两股风暴旁边,此刻他必须集中精力,方可不被较劲中的两人压到腿软......
挤在附近的同学们可就不知道内情了,他们一个个睁大了眼,被这三人三足鼎立的架势给惊到了。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我怎么瞧着气氛这么不对呢?”一个同学激动地嘀咕。
“嗐,这还看不明白嘛,有人在吃醋呗。”瑟浪压低了嗓音小声兴奋。
“!!!”听得很清楚的同学们眼睛睁的更大了!
金玉冷笑两声,咬牙切齿地问贺究:“你在门中看见的人可是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自是不言而喻。
贺究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会在门里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