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你个大脑袋!”
贺究揭案而起,被恶心得感觉暴殄了刚刚才吃下去的孜然麻辣小酥肉!
“你能不能正常点!少看点这些荼毒你脑子的土味情话吧!”
金玉:“..................”
啪嗒。
金玉捏在手里的话本,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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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平无奇地又飘走了几日。
自掌魇天王之后,还是没有仙师到来。
靖灵学宫里的学生们百无聊赖地自己自习,几乎快要习惯了被散养的生活。
而贺究,因为和朝闻道秘而不宣的《不摸鱼条约》,日日被美食投喂的美美的,倒是真没怎么过度摸鱼。
闲着也是闲着,这几日里,他干脆把尊父给的鞭谱拿出来看了。
刚开始看时,贺究整个身体都写满抗拒。
他本人无心武学法术,对不感兴趣的东西看一眼都觉得是折磨。
他其实很想吐槽,尊父到底为啥非要把不成器的自己培养成高手?
明明家里九个孩子,哥哥姐姐们各个能够独当一面独挑大梁,哪一个拎出去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让他这个老幺当个小咸鱼怎么了?
但心里想想也就算了,这话可是万万不敢对尊父说。
哎,想到尊父迟早会查他作业,贺究也就硬着头皮有一眼没一眼地划水翻看鞭谱了。
不想,这鞭谱虽然开头枯燥了些,却是越看越顺溜,没看几页,贺究便好像掌握了窍门,看着前一页的便能猜出后一页的,真往后一页一翻,还真跟他脑子里猜的一模一样。
贺究:“............”
贺究霎时间对自己肃然起敬。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高的学习天份?竟然无师自通了押题技能?
不过才随手翻了几翻,贺究已经狂妄地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把鞭谱记得了然于胸了?
甚至,他还有一点手痒,起了一种想把鞭子拿出来练一练的冲动?
这个冲动刚一出,贺究便觉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天呐!
他该不会被朝闻道传染上了修炼病毒吧?
不然怎么会突然觉醒了这么变态的念头?
事实证明......
这个病毒有点东西。
因为贺究纠结再三,还是按下小猫,一个人跑出去找了块地儿甩鞭子去了。
僻静无人的石林里,身穿白衣校服的少年人手持黑色七节长鞭。那长鞭在他手中挥动,宛如一个活物,如长蛇如游龙,气势赫赫,打碎此间一座座堆放的白山,漫天石灰扑簌而下,伴随着猎猎鞭风,天地间如同正在下着一场暴雪。
贺究几乎是一口气练完了这套鞭法。
明明是第一次学,还是自学,他却掌握的极其熟练,鞭子握在手中便能自然出势,游刃有余,丝滑得就好像......就好像这套鞭法他其实已经练过了百遍千遍,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刻进了身体。
收势后,贺究没有直接把鞭子变回项圈戴回颈项,而是弯了几弯将其随意系在了腰上。
蛇骨血肉魂魄淬炼成的七杀鞭,通体乌黑,粗硕柔韧,两圈勒在窄腰上,将贺究细窄的腰线完美地勾勒出,剩下的则乖顺地贴合着校服下摆垂在下面,远远看就像一截流苏。
贺究抬起手擦了擦额上的虚汗,不明所以地喃喃:“好怪啊,但是又好爽......”
确实是很爽。
对于贺究这种常年摸鱼、能不修炼就不修炼的懒人来说,这一套鞭谱练下来,四肢百骸都像被打通了,暖流在身体里奔腾,仿佛筋脉都被扩宽了两寸。
贺究于是干脆席地而坐,顺应感觉,又拿了一本鞭谱出来翻看。
这一看。
更怪异了。
“真是草了......怎么感觉这本也这么熟悉呢?我也没提前看过啊......”
贺究索性将六本鞭谱全拿了出来。
六本鞭谱被摆在地上,排成一排。
贺究一一翻看。
看完后贺究就傻眼了。
很诡异。
每本都和第一本一样。
只要看过了枯燥的前两页,便像做了弊开了挂,后面的鞭术内容全都无师自通,了然于心,记忆深刻。
贺究:“............”
压下诡异的感觉,贺究默默收起鞭谱,伸手在腰间一抽,抽出长鞭再一次挥舞。
六套鞭术一气呵成。
待贺究酣畅淋漓地从武学中回过神来,眼前的石林早已变成了光秃秃的平地,原本的石头全都被鞭子抽成了齑粉,于漫天飞舞中旋转降落,在地上铺成了白雪样的厚厚一层。
“............”练完六套鞭法有点久,贺究脸上泛起淡淡的潮红,一边喘着气,一边暗暗心惊。
这种超越现实的诡异,让他产生了一种非常荒诞的感觉——该不会他还没有从乌云巨门里出去吧?
使劲晃了晃头,把这个恐怖故事似的念头甩出去,贺究将鞭子收回成空间项圈,戴回了颈上。
一抬眸,已经夷为平地的石林外,一道冷峻的身影正站在远处。
贺究一愣:“朝闻道?”
见贺究不再继续练习,并且注意到了自己,朝闻道徐徐朝他走去。
贺究双眸中浮起疑惑:“朝闻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究竟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
“不久前。”朝闻道回答说。
贺究又问:“不久前是多久?”
朝闻道:“约莫一个时辰。”
“............”贺究嘴角狠狠一抽。
不是哥们?
你管这叫不久??
朝闻道解释:“在下来时,你正心无旁骛沉心武学,故而没有发现。”
贺究扶了扶额,最后喘了口气,平复完练鞭后的余韵,问:“你来这干什么?”
朝闻道坦诚道:“被你的鞭法吸引而来。”
贺究:“............”
这......
这?
这话,让贺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什么叫被鞭法吸引而来的?
说的好像他练鞭是什么招蜂引蝶的手段似的。
朝闻道:“赫兰九,你果然天赋奇佳,以后莫要再偷懒耍滑,浪费天赋。”
喵的,明明是个年轻人,说话却像武侠仙侠小说里的世外老头似的,开口闭口少年你根骨奇佳天赋异禀,下一句是不是要收徒啊?
贺究被自己的脑补好笑到了,揶揄他道:“咋滴,你想收我为徒啊?”
可惜朝闻道没什么幽默细胞,听他这样说,平静地道:“在下尚不够资历收徒。”
贺究:“???”
啥意思!
敢情要是资历够了,这剑人还真有意收自己为徒?
贺究囧囧囧。
“是否还练?”贺究久久不语,朝闻道开口问他。
贺究摇头:“不练了,累了,回去了。”
说起来,这还是贺究第一次主动私下用功。
虽然他用功的起因是鞭谱带给他的诡异的熟悉既视感......
总之,贺究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疲倦,四肢筋脉里的暖流渐渐褪却,酸软乏力袭上身体,要不是还得回去,贺究都想当场躺下来睡一觉。
这时,走在贺究前头两步的朝闻道忽然停下脚步,回首望着他问道:“是否要在下背你回去?”
贺究:“???”
“什、什么?”贺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错愕地眨了眨眼,瞌睡瞬间被惊讶驱散。
朝闻道用冷淡的声线把话重复了一遍:“是否要在下背你回去?”
贺究:“......不、不必了。”
会被冻死的吧!
但是看着朝闻道身后露出来的那一小段雪白的剑,贺究情不自禁道:“要不你御剑飞行带我?”
朝闻道闻言正色道:“靖灵学宫内,学生不可随意飞行。”
贺究:“............”
好好好。
还是那个风纪委员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