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贺究好歹是把人给捞上岸了。
上了池边陆地,湿淋淋的贺究把同样湿淋淋的祎墨玑往地上一放,然后一个响指,于指尖点燃了业火。
业火像夏花绽放,瞬间烘干了贺究身上的水迹。
贺究烘完了自己,便要给祎墨玑烘,但他刚一扭头,便发现刚才还躺在地上的祎墨玑已然起身,退到了离自己好几步远的地方。
贺究:“???”
贺究奇怪:“你怎么了?你还好吗?先过来让我帮你把衣服烘干?”
祎墨玑没有动作,依然和贺究保持着距离。
甚至,贺究在祎墨玑漂亮眼眸里,窥见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可谓警惕的神色?
贺究:“............???”
一个恍然,贺究......似乎......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脸猛然一红,贺究连忙解释:“刚、刚刚是误误误会!我不是想轻薄你!我是看你闭着眼睛没动静以为你窒息了!”
说完贺究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很扯淡!
不为别的。
只因和他在水里及时反应过来的一样。
祎墨玑只是菜,并不是凡人。
所以贺究的这一番解释多像欲盖弥彰,多像鬼迷心窍后的狡辩。
贺究:“..................”
他好冤啊!
低头抹了把脸。
贺究麻木地说:“算了,越解释越奇怪,但那什么,让我帮你烘干衣服呗?”
祎墨玑摇了摇头:“多谢,但不必费心了,宿舍离这不远,我回去换一套即可。”
贺究:“............”
得。
好不容易建立的友情关系,因为水下擦了一下嘴唇。
说破裂就破裂了。
比起被误会成登徒子,这一认知更让贺究觉得难受。
“那好吧。”贺究不再坚持,熄灭了业火。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他还扯了扯嘴角,一笑道:“其实我业火掌握的不错,不会误烧到你的。”
祎墨玑闻言也是抿唇一笑,说:“这我自然相信。”
说话间,祎墨玑走到了贺究身前。
贺究一愣。
这......
还敢靠近过来?
贺究一时间搞不懂祎墨玑是不是拿自己当登徒子了?
祎墨玑感激地看着贺究,向他道谢:“多谢你救了我上来。”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贺究怔怔地看着祎墨玑。
祎墨玑浑身湿透,头发上是水,眼睫上是水,精美绝伦的脸上五官上亦挂着水珠,水珠晶莹剔透,如碎玉珠子迸落般往下淌,弄得他一个人便如同一幅泼墨绝画。
祎墨玑问:“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宿舍?”
这一出声,方才将贺究从神游画中拉了出来。
“......我就不去了吧。”贺究挠了挠头发。
他的头发已经被业火烘干,服服帖帖地重新束冠好了,这么一挠,挠地翘出来几捋,飘飘摇摇地晃在头顶,成了一撮叛逆的呆毛。
祎墨玑一连瞟了贺究的呆毛好几眼,抿唇低声道:“就当是陪我回去,一起去吧。”
贺究:“???”
敏锐地察觉出祎墨玑语气里细微的不同寻常,贺究神色变得认真,盯着他来回打量,厉声问:“是不是又有谁欺负你了?”
祎墨玑微讶,反问贺究道:“为什么这么问?”
贺究:“不然这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掉进池塘?”
“............”祎墨玑沉默了。
贺究:“???”
须臾,祎墨玑垂下头,很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没有人欺负我,我是自己不小心才落水的。”
贺究给了他一个明显不信的眼神。
祎墨玑声音更低了:“是......被两只仙鹤追了一下......一不小心就......脚滑了......”
“什么?真的?真的是仙鹤追你追的?”贺究不可置信,拔高了音量。
“......真、真的......你别这么大声......”祎墨玑的头已经快要垂落到地上了。
贺究:“..................”
贺究心情复杂地转身去看仙鹤。
那几只仙鹤正在他们对面,弯曲起优美的脖颈,对着镜面一样澄澈的仙池互相梳理毛发。
优雅且无辜,根本别想从中找出肇事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