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玖手指灵活地拆开小卷筒看了一眼，然后踱步到窗边，将窗锁打开。

不一会，窗台那边传来轻轻的响动，遮光窗帘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开一角，金发少年压着头上的礼帽，如同猫咪一般轻盈地翻身进入室内。

“晚上好，叨扰了。”萨博起身，对着房间内唯一的一个人咧开一个爽朗的笑容，仿佛他不是翻窗夜探民宅，而是正经拜访好友。

……也没差啦，能和OP名角色相处得这么熟稔是她的荣幸。许·隐藏海米·玖想。

可惜她是不会让爱好影响工作的冷酷无情的女人，该做的事还得做。

“晚上好。什么事？”许玖边铺报纸边问。

萨博习惯了对方的开门见山，弯了弯眼睛，没急着说什么，先将金龟子收起来，然后帮忙铺报纸和悬赏令。

之前呆在许玖身边的日子让他习惯了帮她整理文件和资料，所以他的行为也不算突兀。

许玖乐得让他帮忙，自己停了手，看了一眼乖乖停留在萨博肩膀的金龟子：“那是穆勒的？”

“对。”

“你们关系不错。”

“哈哈！那小子混熟了性格挺好的！他说这是用来联系的虫子。”

“你亲和力强吧。”

“诶？谢谢！说起来穆勒他也很尊敬您啊。”

许玖挑了挑眉，有些不以为意：“他应该讨厌我吧。”她一开始就那样打击调侃，小男孩自尊心不知道有多强呢。

“？”萨博抬头，看到许玖的表情就明白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正想解释，却被许玖突然转移话题。

“最近看的新闻，总结一下。”

即使语气平淡，但来自导师的问话还是让萨博感觉头皮一紧。

他条件反射地将之前思考的事情先放下，顺着许玖的提问组织语言，慢慢作出总结分析。

幸好经过这段时间许玖潜移默化的影响，萨博也习惯了关注世界局势，不再局限于世界政府，什么情报新闻都会过一眼，从中提取潜藏在里面的蛛丝马迹，回答得也有板有眼。

许玖听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继续道：“对近期的海贼新星有什么评价？”

萨博一愣：“海贼新星吗？最近好像有点偃旗息鼓，如果是那些已经出名的海贼……不，抱歉，我还没来得及追溯以前的新闻做分析。”

许玖想了想，其实这么短的时间，萨博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正好这段时间艾斯也没有出什么大新闻……

行吧，她不装了。

许玖将艾斯相关的新闻放到萨博面前，顺便展开悬赏令——各个阶段赏金变化的悬赏令都有，上面长着雀斑的少年笑得桀骜而肆意。

“波特卡斯·D·艾斯，他是这段时间赏金上升速度最快的年轻海贼，之前一直新闻频繁……”许玖慢悠悠地说着一些废话，一边观察萨博的反应。

萨博顿了顿，才说：“波特卡斯·D·艾斯……我知道他，前些日子打败了七武海，名声大噪呢。”

“对。这段时间他突然销声匿迹，不知是不是默默死在哪片海洋……”

某个字眼像是利剑刺入心脏，萨博狠狠皱了眉，脱口而出：“不可能。”

“他不可能就这样死去。”

可是，原剧情中，他就是死了。

许玖沉默一瞬，继续引导：“你怎么知道？”

萨博也对自己斩钉截铁的否认感到困惑。

海洋上，海贼的死亡明明家常便饭，为什么唯独这个人……

他下意识剖析自己的想法，却感到越来越混乱，说出来的话也词不达意：“我……我就是知道，我好像认识他……但是……”

像是记忆中缺失了一块的黑洞突然伸出了一个线头，萨博毫不犹豫地抓上去，试图回忆起一些重要的事物。

是的，那很重要、很珍贵。他完全无法接受那些事物悄然消失。

萨博缓缓弓腰，一手撑在书桌上，一手按压疼痛逐渐剧烈的头部，“我没有印象……但我应该知道的，我肯定认识他……”

许玖望着对方青筋暴起的额角，决定再加把劲：“好，就算他没死，也可能因为得罪了哪方势力被抓起来了。不然怎么没有消息了。”

“那，那我得去帮他才行……”萨博下意识道。

“为什么？”

萨博张了张嘴，他仿佛自虐一般，没有放松，反而用力回忆着，死死盯着眼前黑发少年的悬赏令。

“因为……因为他是……”

一束光在萨博眼前炸开，像是炸/弹，但下一刻又变成灿烂的阳光，日光下，他面前的两个男孩举着酒杯笑得稚气又豪气，他看到自己也同样举着酒杯的手。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兄弟了！

是了，是了。

因为……他们是兄弟啊……

怎么就忘记了，艾斯，路飞……！

许玖上前一步，发动黑色矢量拉住向前栽倒的萨博，免于对方直接倒地磕到头。

她指挥着向量将颇有分量的高大少年移动放到客房的床上。

看起来，萨博陷入了昏迷，额头上满是冷汗，眉头紧缩，嘴里喃喃两个人的名字。

许玖仔细听着那两个名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