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先是一怔，紧接着木木地跟着重复了一句：“……萨博？”

有怒火在艾斯眼中缓缓燃烧，连带着自己的衣角也开始着火：“你……！”

萨博似乎知道艾斯不相信并且准备生气，一口气说道：【我们一开始认识是在十岁的垃圾山，你喜欢穿写着各种汉字的背心，最喜欢那件‘无罪’。】

“！”

【你一开始见到路飞的时候向他吐口水，后来路飞找到我们的藏宝地，明明没杀过人却装帅说要干掉路飞结果根本不敢下手！】

“喂！你……”

【经常打架上头不会撤退导致一身伤，还有见到玛琪诺小姐的时候总是很紧张……】

“你记这些干嘛啊！”

【哈哈……因为记忆刚刚恢复，实在是记忆犹新呢！还有就是……】

【还有就是那天，你偷了达旦的酒，我们三兄弟结义的那天……那个酒其实太辣了……不过我还挺喜欢的……因为是兄弟酒啊！】

“……”

艾斯手肘撑在吧台上，手掌覆盖住眼睛，咬紧牙关没说话，却遮不住砸下来的大颗泪珠。

好一会，他才哑着声音道：

“你……混蛋，没事干嘛装死……”

【抱歉……当年的炮击让我丧失了记忆，我最近才想起来……】

艾斯和萨博好一阵子没有说话，但两人都知道他们的心情有多不平静。

最后是艾斯深吸一口气，总算是移开遮住双眼的手掌，但是通红的眼眶和还没擦掉的鼻涕还是明晃晃。

他总结说：“总之，你没事就好。”

【……】

【嗯。让你们伤心了，对不起。】

“……哼。”

两人又说了两句，萨博跟艾斯讲了他想起来的经过，还介绍了希望城的奈特。

“那个人叫奈特吗……我刚刚还以为是骗子呢，突然让我接电话什么的。”艾斯转头，却没看到应该坐在他旁边的女人，“咦？她去哪了？”

“臭小子！居然说奈特大人是骗子！她好心让你们兄弟相认，还帮你结了饭钱，真是不懂感恩！”老乔一边被兄弟相认的细腻情感感动得含泪，一边被艾斯的话气到，怒气冲冲地给他上了一份特大巨辣咖喱。

“诶？她请我吃饭了？而且还是萨博的老师，帮萨博恢复了记忆……真是个好人！——她去哪了？”

【奈特老师人当然很好，不过她很忙，可能去巡查了吧。】

“她对你这么照顾，还帮了我们兄弟大忙，怎么说我也要正式去打个招呼回报一下！”

【哈哈，艾斯你现在变得很有礼貌嘛！……找个时间，我们一起聚一聚吧！】

“路飞也快准备出海了，不然我们等他出海之后一起过去找他？”艾斯想了想，笑道，“那小子见到你肯定哭的跟什么似的，爱哭这点一点没变。”

【哈哈哈！好啊！】

挂断电话，艾斯胡乱擦了擦脸，端起老乔给他的咖喱大口大口嚼嚼嚼光速吃完，站起身扶正了帽子，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好！”

……

黑桃海贼团的众人被自家船长叫来开会的时候简直一头雾水，听到“他这半个月要看守森神岛南边海岸线并将入侵者抓回”的发言的时候，直接满头问号。

“不是，为啥啊？”黑桃的航海士忍不住问。

“因为我欠城主一个大人情。”艾斯认真地说，“我自己来就好啦，你们留在城镇随便干嘛好了。啊，不能搞破坏和吃霸王餐！”

前一句还好说，后一句听得黑桃船员们拳头硬了。

“会吃霸王餐的只有你吧！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记得带钱包！！”

“啊哈哈就是忘了嘛。”

吐槽完船长之后，航海士回归理智，问：“欠人情是要还啦，不过你确定这里的城主需要你做这事吗？”

航海士指了指不远处的哨塔，“你们都有感觉到吧？接近这座岛的时候就开始出现的视线。”

这种关注从近海开始持续至今，虽然没到被监视的程度，没什么恶意，也没有相应的防备驱逐，但还是让人不自在。

想必每个陌生的上岛人都在这座岛的掌控之中。

有这种能量的城镇还需要艾斯做看守吗？别是他一头热吧？

“说什么呢，我当然是问过奈特的！”艾斯没好气地说，“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我走啦！”

“喂喂，艾斯！”没等船员说什么，他们就只能看见自家船长远去变小的火焰背影了。

船副无奈扶额，但也习惯了船长的不着调，最后对船员们说：“好吧，就暂且在这停留半个月，慢慢补充行船物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