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赢了!”香克斯大笑宣布。
“不对吧!头儿你绝对作弊了吧?!”耶稣布大喊。
莱姆琼斯接口:“头儿最后和奈特讲了几句,绝对是得到一些透露了吧!”
“才没有,别污蔑!奈特什么都没说,是我通过推理得出的结论!”
作为庄家的贝克曼咬着烟含糊道:“行了别废话,给钱了。”
“我还没说你贝克曼!你和头儿串通好的吧!”
红发海贼团内部不久前发起一场赌局,主题是“奈特能不能搞定这次暴乱的负面影响”。
因为他们刚刚才脱离战斗,并不知道奈特在他们战斗期间做的事,但由于没人觉得奈特“不能”,所以他们赌的是奈特能“搞定”到什么程度,像是完成人员安置、排除隐患、消除舆论影响之类的。
而香克斯是最后押的,他没有押任何贝克曼拟出来的内容,而是另辟蹊径,自己独自设置了特别选项,内容是“奈特会消除一切负面影响,活动继续进行”并All in。
最终结果自然是香克斯赢了。然而这种如同被透题之后才能做出的正确答案引起了众人的怀疑,就在他们即将打起来的时候,本乡的声音让他们停了下来。
“乌塔!等一下……!”
随着劝阻的声音,是紫瞳的少女匆匆掀开临时帐篷出来的身影。
红发海贼团的人们统一转头,看到了他们多年前“抛弃”在艾蕾吉亚的伙伴。
不是隔着屏幕在台下观看,也不是紧急情况下的并肩作战,而是十多年来第一次正式的面对面。他们一时词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有身为船医的本乡硬着头皮说了一句:“你的体力透支了,还要再休息一会……比较好。”将祈使句怪异地换为征求意见的语气之后,暴躁船医就没声了。面对乌塔,他只能劝告,又不能上手,就像一只围着团成团的刺猬不知该如何处理的猫。
乌塔沉默了一会,她逐一看过面前多年未见的红发海贼团。她曾将他们视为最重要的家人和伙伴,也曾将无尽的懊恼与怨恨投注在他们身上。
她设想过当自己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她会有什么样的心情,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已经累积了好几版方案。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不是实施那些方案的时候。
看着面前被称为海上皇帝的海贼们紧张的脸,乌塔对自己平静的心情感到出乎意料。她终于开口,语气平和而坚定:“现在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要去唱歌。”
红发的船长眼中闪过了然。他回答:“我知道了。去吧。”
说完,纠结了一秒,又别扭地补充了一句:“注意身体。”
乌塔一顿,抿了抿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转身向王宫方向跑去。
海贼们看着她的背影,也看到不远处接应乌塔的前海军大将。
半晌,香克斯收回目光。他知道在戈登宣布活动继续之后,整个艾蕾吉亚再次活跃了起来。
海军和执法人员正在从港口搬运帐篷、重新联通电路,让凌晨的艾蕾吉亚重新亮起温暖而耀眼的灯光。没受伤的游客们自发组织协助照料伤员、帮忙清理废墟,音乐家们只要不是失去意识,纷纷爬起来,从废墟中找出自己的乐器,往王宫方向集聚。
王宫上空,直播电话虫的巨型屏幕展开,让岛上所有人抬头就能看见。
戈登王的身影在巨大的屏幕上被放大。他手中松松握持着一根指挥棒。
这一刻,他不是艾蕾吉亚的国王,而是这场最后的音乐盛宴的指挥家。
王宫的废墟已经被大致清理,工作人员在其中设置了一个简易的指挥台。戈登抬起指挥棒,缓慢而坚定地在指挥台上敲击了三下。
——那是演奏准备开始的信号。
所有还没来得及到场的音乐家们下意识就地站定,拾起乐器,将管乐器凑近嘴边,将手指轻搭弓弦和琴键。
大屏幕上,指挥抬起手,下压。
清亮而温柔的歌声响彻艾蕾吉亚,然后是音乐的旋律,以及在各个方向来不及到场,但一一跟上的和声。
「狂野之地不屈的灵魂——」
「在星星的指引下,向光芒走去——」
这首歌,原本就是作为本次音乐活动结束前的大合唱,所有参赛者都收到乐谱并练习过。
作为最后的合唱,它剥离了复杂的炫技,更加注重情感。同时旋律简单,节奏往复,即使不会唱的观众,在中途也能跟着合唱了。
所有人被音乐感染着,鼓动着,开口跟唱着——用势必要将之前的恐惧甩开的气势。
艾蕾吉亚,这个音乐之国,重新回荡起不停歇的勇气之歌。
这首歌的乐谱是在外贸易的温博特和亚索等人努力从一个音乐大家手上磨来的,其品质和效果,许玖用BIG MAP感受了一下,感到相当满意。
许玖在戈登拿起指挥棒之后就退到幕后。这个活动归根到底是属于艾蕾吉亚的,而她这个承办人,在将活动拉回正轨之后就该功成身退,之后的事自然有部下按原有计划搞定。
她无声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远离了活动中心的喧嚣。
虽然许玖很想享受完成工作后独处的宁静,但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提醒她还有一些小尾巴要处理。
波鲁萨利诺只觉得这位奈特总理“开”和“关”的状态区别太大,最明显的一个就是存在感。在直播中,只要她说话,没有人能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而在情况稳定后的现在,她也能果断抽身,要不是他一直关注着奈特的动向都差点让她给“溜走”。
“奈特总理,”波鲁萨利诺叫住许玖,说,“关于黑胡子一伙及其同党的情况……我觉得还是得为海军解释一下,我们先前是不知情的呐。”
虽然他觉得奈特肯定知道,但主动坦白还是不一样的,就当作是他对萨卡斯基的一点同僚爱吧。
果然,许玖回道:“我知道,你们也决定不了,”她顿了顿,又看着他促狭地笑了一下,“所以,我没有对海军做什么,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