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清醒过来。

抬头，船上的海贼围在他身边，而正面则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奈特，以及更后方的老爹。

刚刚他正和奈特请教霸王色霸气的技巧，然后话题不知怎的拐到想要较量一下上面，奈特说这没有意义，因为他必输……应该没有海贼听到这种挑衅还能忍吧？

接着……奈特说这里不适合动手，要找别的地方，在他也开始找适合较量的岛屿时，她趁自己不注意用霸气偷袭，因为完全没有杀意或者战意，他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醒啦？艾斯，你可真是大意！哈哈哈哈！”海贼们开始嘻嘻哈哈嘲笑。

艾斯憋屈又不服气，涨红了脸：“奈特！你怎么能这样！”

“所以我说了，没有意义。因为你必输。”奈特还是那样平静，没有偷袭得逞的得意，反而隐隐有种无奈和责怪的意思。

她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艾斯瞬间扔下懊恼，求问：“为什么？”

其他海贼也竖着耳朵，想听听看奈特的看法。

“因为，你不够卑鄙无耻。”奈特说得淡然又理直气壮。

众海贼：“……”

可能是其他海贼同样微妙的表情吸引了她的注意，奈特扫过其他人，说：“你们也一样。这种性格，就算实力再强，像我这种人能有不下十种方法将你们搞s……”

以藏：“咳。”

奈特面不改色改口：“将你们送去往生。”

众海贼纷纷移开视线，甚至连老爹也开始假装欣赏远处的海景，艾斯表情更加微妙了。

“像我这种人”是指卑鄙无耻的人吗？有这样说自己的吗？

有这么多方式将他们弄死什么的，真的假的？

以及最后那个改口有什么意义？

“变强的前提是活下去，比起学习霸气提高实力，你的问题在心态上。看你就是那种会死战到底的类型。”奈特说。

艾斯忍了忍，没忍住，说：“也有不能后退的时候吧……”

奈特挑眉，说：“确实有。但你能正确判断什么才是真正‘不能后退’的情况吗？”

艾斯听了有点不服气。

奈特似乎无声叹气，向前两步，看着他说：“假设你单独追击一个……能够击杀这艘船上队长级别的敌人，在交战后发现自己无法打过……”

艾斯抢先道：“那我肯定逃跑啊！又不是傻！”

“……那个人说之后就要去抓你重要的人送海军……”奈特环视一周，似乎没在莫比迪克号上找到适合的人选，突然想到什么，说，“抓你弟弟路飞送海军。”艾斯天天讲的，整艘船都知道他的弟弟。

艾斯：“？！”

“这个情况下……”

艾斯沉下眉眼，坚定而认真道：“这当然就是‘不能后退’的情况。”

奈特：“是吗，即使你会死？”

艾斯露出一个桀骜的笑容：“我们可是海贼啊！战死的话，我毫无怨言！”

奈特闻言，明显地叹了口气，说：“忽略细节可不行，我可没说你会战死。刚刚的假设里，那个敌人不是说要抓人送海军吗？既然你不肯退，那敌人就会抓你送海军。然后，你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艾斯一怔。

奈特继续说：“你会被抓到推进城。而白胡子海贼团不会放弃伙伴。大家会为了救人闯监狱、甚至是闯海军本部，这个过程中，会有很多很多伙伴死亡。”

“……啊，有点太夸张……”哈尔塔小声道，他感觉这个话题走向越来越严肃紧绷，想制止，却被马尔科按住了肩膀。

“推进城典狱长麦哲伦的毒毒果实能力就能让我们损失惨重，再加上推进中遭到进攻之后能够立刻支援的海军本部的海军们，常驻留守的元帅、大将、中将、少将……即使有老爹在，也不可能护住大家。”

奈特弯下腰，认真地看进艾斯的眼睛：“你有背负兄弟们和老爹的生命，也不后退的觉悟吗？”

艾斯瞳孔收缩：“我……”

他想说怎么可能，但是转念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世。

世界政府的海军，真的不知道吗？即使他相信爷爷不可能会泄密，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奈特的假设就很可能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