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趁着这个时间,又给大国师检查了一遍魔气,忽然从他的脚底处发现了一道熟悉的伤痕。
“细密沟纹,灼烧感明显,最重要的是,伤口面积大,并且残留着腐蚀的魔气。”
谢宁摸了摸下巴,得出这样的结论。
陈宛青虽论阅历资历辈分都与初代长老们并肩,但这种细节观察和对魔族的了解程度,远不如谢宁。
于是,她问道:“这是怎么了?”
谢宁嗅了嗅伤口的位置,面色一变,“好臭!”
她赶忙离开几步远:“是怨鬼哭的味道,我还纳闷为什么这么熟悉!”
陈宛青知道怨鬼哭有多难缠,不把它彻底杀死,它就会一直缠着它选中的人,
很少有人能摆脱它,都是求助修真界门内弟子前来镇压。
有怨鬼哭的地方就会有血戮渊,血戮渊以吸食恐惧为生,怨鬼哭带来巨大灾难后必然能让血戮渊吃得饱。
这次怨鬼哭的味道虽恶臭难闻,但谢宁竟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就好像当初在黄风家遇到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谢宁心里隐隐有了预测。
现在只需要确定一件事情,她就可以将这个怀疑的人确定下来。
她问道:“当初我和掌门在下修处理怨鬼哭,临走前掌门说会有一剑天弟子前来收场,宛君还记得是谁吗?”
“我记不大清了,此事非需优先考虑,我将这个任务放在了司刑长老门下,当日便派去了弟子,好像是司刑长老的大弟子……”
他说着说着,呆住了,司刑长老的大弟子,不就是无相依附的那个修士吗!
果然,一切都说得通了,现在只要找到混迹在其中的傀师……
谢宁目光中带着陈宛青看不懂的深意。
“当务之急要先找到怨鬼哭。”
“等大国师醒过来,问一问他。”
谢宁想将他拖起,打算找个落脚之处,只听一道熟悉的,清冷的嗓音传来:“先别动。”
谢宁定睛一看,只见宋逢安白衣若雪,迈着稳健得四方步,向她们走来。
谢宁意外道:“你恢复了?”
“嗯。”
宋逢安轻轻应来,陈宛青似乎是早就知道,并没多少意外,“既然恢复了,便看看你弟弟为何还不醒?”
“他的五脏六腑被魔气束缚。”
宋逢安恢复灵力后一眼便看了出来,谢宁还在纳闷,他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原身?
宋逢安突然叫她:“在想什么?”
谢宁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在想是不是雨楼客做的。”
“不是他。”宋逢安道:“应该是那个傀师。”
隐藏在人群中的傀师。
谢宁想找一处落脚,宋逢安提议:“此处有我一处宅邸,可供落脚。”
“你刚刚为何不说?”
“稚子之身,无法破阵。”
宋逢安说得果然没错,还未来到他说的那落脚之处,谢宁便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杀气,这个杀气来自脚下,应该是他所设下的阵法。
宋逢安踩着几片叶子轻身擦过,几步便打开了院落的小门。
阵法便突然消失了。
谢宁与陈宛青扶着大国师走向那小门,可偏偏,谢宁被拒之门外。
院落小门外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阵法将她屏退在了院落之外。
“这……”
宋逢安面色微变,陈宛青问道:“这是什么?谢宁怎么进不来?”
“我没有设阵法,这是小院自带的保护阵法,屏退的是……”
谢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屏退的是什么?”
“非人之物……”
谢宁伸出手,缓缓触向那道屏障,上面灵流粼粼闪烁,却坚如磐石。
“……不可能,我在温雪的身体里,怎么会算做非人之物呢?”
谢宁犹疑猜测:“非人之物?难道说……”
忽然,天外传来一阵钟声!
“铛——铛——”
宋逢安目光剧变,立刻伸手抓住谢宁的手腕:“谢宁!”
而谢宁此刻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边唯有钟声回荡,自一剑天传来,悠远如轻呢:
“魂兮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