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势力错综复杂,先太上皇又地位不稳,从初登基时就开始筹谋如何抵挡外戚专权,一头扎入这苦海一般的权力斗争中,再抬头时,已垂垂老矣。
他孤身一人与外戚斗了二十年,直到皇后被贬、兵权收回才得以松懈,却已经到了该退位的年纪。
于是在为先帝指婚时,特意削了先后母家的权。
先后虽为女子之身、却是个野心勃勃的女子,曾提着长枪上过战场,立下过汗马功劳,最后这一切却毁于一个皇后之位。
是以她对先帝的恨,从要做他的皇后时就有了眉目。
皇帝乃国君、皇后乃国母,帝后和谐是必不可缺的,所以这个皇后的人选也不是乱来的。
先帝与先后算青梅竹马的情谊,曾一同踏雪寻梅、也曾一同识文断字。
少年太轻狂,对着月老起誓,说着一生一世。
后来先帝怎么都捂不热先后已冷过的心,爱而不可、求而不得,心里也生了恨。
帝后不睦,为的是少时情分,皇帝与宫中其她嫔妃感情自然就更淡了。
到此,新帝从两代长辈那里看到的夫妻关系,都是带着恨的。加上他的登基是外戚所迫,原本那点隐隐约约的恨意便于先帝的死中结出了一点实质。
他为君,能夸的是一句仁厚,该骂的是一句迟钝。
虽然两代外戚专权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但也都是由于意外。而世人总觉得自己命不同凡,可以避开一切意外。
这一代皇后母家本就在朝中树大招风,又有了两次前车之鉴,榄权贪墨都做得隐蔽,是以皇帝反应过来时,身边的亲信已只剩寥寥数人。
宰相在朝堂一家独大,皇帝努力了七年,用同归于尽的代价和帝师、皇后一同掉了下去,被傀儡新帝流放。
不过幸运的是,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多久,民间就减免了多久苛捐杂税,百姓爱他,这是他重新登上皇位的最大的底气。
而流放路上他强行糟蹋的那个姑娘也不是别人,正是一同被流放的前皇后。
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夫妻关系,对妻子爱恨交织又喜厌不明,把在这过程中挣扎而产生的那些痛都当成了恨,对妻儿都是非打即骂,却不想塑造了幺子那么强的怨恨,竟偷学神界禁术,画地为牢、成了一个幻境。